轉念及此,他的眉頭瞬間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。
衛渝北見狀,不僅沒有害怕,反而像個小大人一樣語重心長地勸道:“岑叔叔,你不要露出這個表情,好凶的,會嚇到宛宛的。”
岑自明一聽,嘴角猛地抽搐,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。
從小到大,岑宛身邊就多了一個甩不掉的守護神,名叫衛渝北。
岑宛想要什麼,衛渝北總是第一時間送到她手裡,岑宛不喜歡什麼,衛渝北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。他喜她所喜,惡她所惡,憂她所憂。
在這樣的縱容下,岑宛對衛渝北的依賴程度,僅次於自己的母親。
當衛渝北偶然得知這個排名時,狠狠傷心了一個晚上。
第二天,痛定思痛的衛渝北決定,以後要對岑宛更好,不把那個第一名搶過來誓不罷休。
時光如白駒過隙,轉眼間,衛渝北二十歲了。
他須要出國讀研三年。
臨別前的那天,機場航站樓里人來人往。
一米八幾,肩寬腿長的衛渝北,全然不顧周圍人的目光,死死抱著岑宛,眼眶通紅,哭得肝腸寸斷。那模樣,簡直和五歲那年被強行抱走時如出一轍。
“宛宛……”衛渝北把頭埋在女孩柔軟的頸窩裡,聲音哽咽得發顫,“你一定要向我保證,兩天……不,每天都要給我打一個電話!”
岑宛輕輕拍著他寬闊的後背,像哄小孩一樣柔聲安撫: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衛渝北固執地收緊手臂,彷彿要把她揉進骨血裡,“每個月我都會飛回來一次看你。你絕對絕對不能忘記我。要是有別的男生敢靠近你,你必須告訴我,我去收拾他!”
岑宛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,無奈地連連答應。
得到保證後,衛渝北這才鬆開她,一步三回頭,紅著眼睛走進了安檢通道。
接下來的三年裡,正如衛渝北說的那樣,兩人幾乎每隔兩天就有一通長達數小時的電話,每個月,不管學業多忙,衛渝北雷打不動地飛回港城,只為了陪岑宛吃一頓飯,看一場電影。
直到他熬完三年研究生課程,徹底結束了這場分離。
三年後的啟德機場,陽光明媚。
十八歲的岑宛,已經徹底長開了。繼承了母親優越骨相的她,美得不可方物。她穿著一條復古的法式高腰小白裙,裙襬隨著微風輕輕搖曳。微卷的長髮用一根淺藍色的絲帶隨意綁著,露出纖長白皙的頸項。她靜靜地站在那裡,就像一朵帶著清晨露珠的白薔薇,純潔而惹眼。
高向文站在她身旁,百無聊賴地用指尖纏繞著髮尾,偶爾打個哈欠。
出站口的自動門緩緩開啟。
人群中,衛渝北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與黑色西褲,氣質越發沉穩冷峻。可當他的視線在人群中捕捉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身影時,他所有的冷峻在瞬間土崩瓦解。
他連行李車都不要了,一步步,隨後變成了大步流星,直直朝岑宛走去。
高向文眼尖,一下子看到了他,正要揮手:“衛渝北—”
一陣風颳過。
衛渝北根本沒看她一眼,徑直將岑宛一把摟進懷裡,抱得那麼緊,彷彿想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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