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堯的身體微微前傾:“五十億,一次性到位,金陵投資集團主投三十億,金澤資本跟投二十億。
這筆錢夠你把廠房、無塵車間、首批裝置全部搞定,夠你跑到第一次流片成功。
等到了下一輪,我再幫你對接國家大基金和省級產業基金,當然那是後話,今天先把根給扎住。”
朱一鳴沉默了很久。
他手裡的茶杯已經涼了,但他沒有放下,只是捧著,像是需要一個東西來穩住手。
“路總,你知道五十億意味著什麼嗎?”
“意味著金陵投資集團今年的投資額度要重新調整!
意味著我要壓上整個集團的信譽去說服國資委和市委!”
“那你為什麼做?”
陸堯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
長江在二十九樓的高度看下去,是一條灰藍色的綢帶,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。
貨輪拖著長長的尾跡,緩慢地向下游移動。
他轉過身,看著朱一鳴:“朱總,你看那條江。”
朱一鳴也站起來,走到他身邊。
“你說當年他們那代人修長江大橋的時候,有沒有人算過這座橋能不能回本。
答案是——沒有!
他們只算過一件事——沒有這座橋,長江兩岸的人永遠過不去。”
陸堯的聲音不高,“我今天做的事是一樣的,華夏每年進口晶片超過兩千億美金,比石油還多。
而DRA最大的一塊!
我們自己不做,將來永遠會被別人卡脖子,這座‘橋’必須有人來修,既然你願意修,我來給你打地基!”
他看向朱一鳴:“五十億,不是投資一個公司,是投資金陵的晶片產業。
你只需要做成一件事——出產品,其他的,土地、政策、資金、人才,我全部給你解決。”
朱一鳴望著窗外的長江,很久沒有說話。
貨輪消失在視野盡頭,尾跡慢慢散開,跟江水融為一體。
“陸總,”他終於開口,“我當初找過金陵很多機構,沒有人願意投。
有人說DRA難,有人說國產沒有機會,有人說——你朱一鳴一個搞技術的,憑什麼覺得你能做成。”
陸堯沒說話,只是看著他。
“只有你說‘讓我來修’。”朱一鳴轉過來,伸出手,“長興儲存——留在金陵。五十億的擔子——我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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