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想評價陸堯這個人,但我知道一件事,聯想控股的股東名冊上,第一次出現了一個比中科院更有錢、比泛海更有資源、比柳傳志更年輕的第一個大股東。”
香港那邊,聯想控股的股價在11月5日開盤後高開低走。
開盤漲了將近百分之六,但很快回落,收盤時微漲百分之一。
市場在消化這個訊息——有人覺得利好,因為陸堯的資本實力遠超泛海和國科。
也有人覺得利空,因為聯想控股的核心管理層可能面臨變動。
在深圳,華為總部的一間辦公室裡,任正非看了那條新聞,沒有說話,只是把手機遞給了身邊的秘書。
秘書看了一眼,也沒有說話,把手機放回了桌上。
在杭州,傑克馬在湖畔大學的辦公室裡看到了訊息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對身邊的助理說了一句:“郭廣昌那個‘割肉喂鷹’的故事,看來是說對了。”
而在燕京,柳傳志在董事會會結束之後沒有馬上離開會議室。
他坐在長桌頂端那把椅子上,手裡拿著那杯已經涼透的茶。窗外的中關村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,遠處的西山輪廓在灰藍色的天幕下隱約可見。
他想起2009年泛海入股聯想控股的那場交易——27.55億受讓29%的股份,那是他親手安排的一步棋。
泛海是“自己人”,盧志強跟他認識二十多年,泰山會的核心成員。
那筆交易的目的是稀釋國科控股的持股比例,確保聯想控股的管理層對公司擁有足夠的控制權。
九年之後,那步棋被陸堯反將了一軍。
劉傳志放下茶杯,站起來,走出了會議室。
走廊裡的燈亮著,牆壁上掛著聯想控股的歷史照片——1984年中科院計算所傳達室裡那間小小的辦公室,1990年代聯想電腦的生產線,2004年收購IBPC業務的簽字儀式,2015年上市時的敲鐘瞬間。
照片的時間跨度三十多年,從一間傳達室到兩千億營收,每一張都在講述一家企業從零到一的故事。
柳傳志走過那些照片,沒有停步。
他走進自己的辦公室,關上門,坐在那張用了十幾年的紅木辦公桌後面。
窗外的中關村在午後的光線裡鋪展開去,聯想控股的樓群在灰藍色的天幕下沉默地矗立著。
他拿起手機,翻出陸堯的號碼,看了幾秒,頓了頓,最終還是沒有撥出去。
同一天下午,陸堯在魔都的辦公室裡看到了所有的訊息。
公告的傳播資料、媒體的報道彙總、音浪上的話題熱度、聯想控股的股價走勢、中關村的反應。
程艾雪站在他辦公桌前,手裡拿著一份簡報:“陸總,公告發出去了,市場反應比預想的平靜,聯想控股的股價沒有大幅波動。
但網上的討論量已經超過了音浪全球使用者破十億的時候。”
陸堯沒有說話。,他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陸家嘴的天際線。
他拿起手機給王嶽發了一條訊息:“公告出去了,劉傳志沒有打電話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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