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受資抬眼看著他。
“小米上市這件事,你做成了,就是中國網際網路歷史上最大的IPO之一。
這個事情的重要程度,不亞於把Wave做到北美第一。而且——”陸堯走回桌前,“你跟著雷軍做完這件事,再回來,就不是現在的你了。”
周受資站起來:“陸總,那我走了之後,音浪的海外業務——”
“我來接手。或者王嶽,或者找人。音浪已經過了靠一個人扛全部業務的階段了。你當初架構搭得好,團隊能頂上。”
周受資沉默了幾秒,然後伸出手:“陸總,謝謝你。”
陸堯握住他的手:“什麼時候走?”
“雷軍那邊希望我下個月初到崗。”
“那還來得及吃頓散夥飯。”
周受資笑了一下,鬆開手,拿起桌上的檔案袋:“不用散夥飯。陸總,我還會回來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周受資走到門口,停了一下,回頭看了一眼。
陸堯站在辦公桌後面,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,看著他。
“陸總,”周受資說,“2015年你問我——中國短影片出海最大的困難是什麼。我到現在還是那個答案:本地化。
但現在的答案比那時候多了兩條——第一條,演算法和內容生態的適配;第二條,人才梯隊。這兩條我在音浪提前都佈局了,你放心。”
陸堯點了點頭:“去吧!”
門關上了。
辦公室裡安靜下來,只剩窗外的風聲和遠處工地的打樁聲,一下一下,有節奏地傳進來。
陸堯重新坐下,開啟手機,看到王嶽發來的一條訊息:“周受資要走?”
陸堯回:“嗯,去幫小米上市。”
王嶽回了一串省略號,然後是一條:“2015年他選了音浪,拒絕了雷軍!兩年後,又回去了,命運真的是個圓圈!”
陸堯看著那行字,沒有回覆。
他關掉手機,重新看向窗外。
銀杏葉還在掉,一片接一片,沒有停下來的意思。
他知道周受資走之後,音浪的海外業務需要有人頂上。
但他也知道,這個行業就是這樣——人來人往,潮起潮落。
2017年10月,他辭了金陵投資集團的董事長,周受資辭了音浪的海外負責人。
兩個人都在同一個秋天裡,放下了手裡的東西,走向了下一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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