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杉磯，聖莫妮卡。
陸堯的飛機落地洛杉磯的第一天，時差還沒完全倒過來，就直接去了Wave位於聖莫妮卡的辦公室。
這間辦公室是周受資在2016年親自選的，離海灘只有三個街區，窗外能看到太平洋灰藍色的海面在加州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光。
趙恆提前兩天就從魔都飛到了洛杉磯，已經把陸堯的行程路線、酒店安保和辦公室周邊的動線全部排查完畢。
此刻他坐在Wave辦公室一樓大堂的訪客區，穿著深灰色西裝，隱形耳麥的線沿著衣領內側走下來，外表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隨行人員，但目光始終覆蓋著大堂入口和電梯口的交匯處。
孫磊在樓上的辦公區外圍做了一遍常規巡視，確認無異常後，透過耳麥簡短地報了一個字：“安全。”
陸堯走進開放式辦公區的時候，大多數人正在埋頭工作，沒有人注意到他。
他掃了一眼工位上的螢幕——有人在寫程式碼，有人在看資料後臺，有人在開視訊會議。
一切都正常運轉，但陸堯看得出來，節奏有些不對。
這種不對不是紀律或者態度的問題，是一種隱性的停滯——決策需要等魔都回復，本地化策略需要國內審批，跟N的合同要經過三重稽核才能簽字。
周受資在的時候，這些事情他一個人能拍板，效率極高。
他走了之後，決策鏈條變長了，所有人都在等。
陸堯走到會議室門口，回過頭對跟在他身後的助理說了一句話：“把Wave北美和sical.ly洛杉磯兩個團隊的所有負責人叫過來，下午三點，大會議室開會。”
下午三點，大會議室裡坐了二十多個人。
Wave的人坐在會議桌的左側，sical.ly的人坐在右側，中間空著幾個座位。
陸堯坐在長桌的頂端，面前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和一份列印好的組織架構圖。
“各位，”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大，但會議室裡所有人都轉向他，“我今天是來做一個決定的。
這個決定是關於Wave和sical.ly在北美市場到底應該怎麼相處。”
他開啟電腦，把投影切到大螢幕上。螢幕上顯示的不是資料，不是報表，是一張簡單的示意圖——左邊是Wave的LOGO，右邊是sical.ly的LOGO，中間畫著一個等號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北美市場不再存在‘Wave’和‘sical.ly’兩套平行的業務體系。”
陸堯說，“兩個品牌繼續保留獨立面向用戶，但後臺所有資源——演算法、廣告系統、資料中臺、N合作網路、創作者服務體系——全部打通。”
臺下有人舉手：“陸總，那預算分配怎麼定？”
“按市場份額分。誰的使用者多、誰的市場佔比高，誰拿更多的預算。但現在的情況是——”
陸堯把螢幕切換到另一頁，上面是兩組曲線，“Wave的北美日活在周受資離職之後掉了百分之七。
sical.ly的日活在併購之後的整合期內幾乎沒有增長。
兩家公司在同一個市場裡各自為戰，互相競爭預算、競爭資源、競爭人才，而我們的競爭對手——快手和TikTok——正在用我們一半的成本獲取我們兩倍的使用者。”
他合上電腦：“所以從今天起，Wave和sical.ly在北美共用一個商業體系、共用一個演算法中臺、共用一個廣告銷售團隊。
品牌各自獨立，但中臺必須統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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