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史基浦機場的方向有一架飛機的燈光在緩緩移動,像一顆慢慢爬升的星星。
趙恆站在露臺入口處,沒有走近。孫磊和周驍在樓下大堂和酒店外圍。
三個人各自守著一段距離,把整座酒店的安保空間連成一張完整的網。
陸堯坐在藤椅上,端著一杯熱水,看著阿姆斯特丹的暮色一點一點沉下去。
歐洲總部的地址定了,兩筆投資也定了,內容生態的框架也搭起來了。
從倫敦到巴黎,從巴黎到柏林,從柏林到阿姆斯特丹,他跑了四個城市,花了將近兩週時間。
明天一早,他要飛伊斯坦布林,然後是東南亞、南美、澳洲、俄羅斯。
行程表上還有十幾個城市在等著他。
他拿出手機,給王嶽發了一條訊息:“阿姆斯特丹定了。
歐洲總部在Sloterdijk,租約簽了四年。另外投了兩家本地公司,一家N,一家AI字幕。明天飛伊斯坦布林。”
王嶽回得很快:“你這一趟要跑多久?”
陸堯打字:“還有東南亞、南美、澳洲、俄羅斯。估計還要三到四周。”
王嶽發了一個省略號,然後是一句話:“注意身體。”
陸堯看著那四個字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把手機放在桌上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重新看向阿姆斯特丹的夜景。
運河上的船屋燈光在水面上連成一條金色的鏈條,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。
這座城市在夜色中安靜而從容,跟倫敦的莊重、巴黎的優雅、柏林的沉重都不一樣。
它有一種被水環繞的、緩慢的篤定感。
他在露臺上坐了很久,直到天完全黑下來,運河上的燈光變得更亮了一些。
然後他站起來,拿起那杯已經涼透的水,走回房間。趙恆從入口處迎上來,低聲說:“陸總,明天的行程確認了。
早上九點的航班,從史基浦飛伊斯坦布林。接機車已經安排好了。”
陸堯點頭:“好。”
他走進房間,把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,解開領帶,坐在床邊的沙發上。
窗外是紳士運河的夜色,河水在月光下泛著深銀色的光,一艘小船的影子從河面上緩緩滑過。
他閉了一會兒眼,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伊斯坦布林的行程——中東運營中心、土耳其市場的創作者合作、王室投資基金的談判。
還有一件他讓助理提前安排的事——順路看一場加拉塔薩雷的比賽。
他睜開眼,拿起手機,給陽陸育從洛杉磯發了一條訊息:“歐洲的事基本定了。北美那邊怎麼樣?”
陽陸育回:“日活恢復增長,比峰值高了百分之三。整合進度按計劃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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