賓士V級匯入伊斯坦布林傍晚的車流，沿著海峽沿岸向酒店方向駛去。
車窗外的伊斯坦布林在暮色中緩緩後退，清真寺的穹頂和宣禮塔在漸暗的光線裡連成一片深灰色的輪廓，遠處的博斯普魯斯海峽像一條灰色的緞帶，把城市分成兩半。
第二天上午十點，博斯普魯斯麗思卡爾頓酒店的一間小會議室裡。
陸堯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著一杯土耳其紅茶和一份裂變科技的資料。
趙恆站在會議室入口外側，能看到整個房間但不在客人視線內。
十點整，裂變科技的創始人到了。一個三十出頭的中國人，叫劉玎，穿一件深灰色休閒西裝，沒有打領帶，走路很快，握手的時候力道很足。
他在陸堯對面坐下，先開口：“陸總，沒想到在伊斯坦布林見到您。”
陸堯給他倒了一杯紅茶：“Ee說你們在土耳其做得很好。一千萬註冊使用者，兩百萬日活。”
劉玎點頭：“我們在中東和土耳其做了兩年多，7NujooHaahi加起來覆蓋了九個國家和地區。
土耳其是我們最大的單一市場，使用者年齡集中在十八到四十歲，男女比例大概三比七。”
陸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“你們的模式和音浪不一樣。你們做的是影片社交，我們做的是內容分發。”
“對。”劉玎說，“但我們的短影片模組剛剛上線，目前素材積累還不多。
如果我們跟音浪合作，你們的內容生態可以直接接入Haahi的短影片板塊，我們的直播變現能力可以為你們的創作者提供收入通道。
反過來，你們的演算法和技術可以幫我們提升短影片的推薦效率。”
陸堯沉默了幾秒，看著窗外的博斯普魯斯海峽。
灰藍色的水面在上午的光線裡泛著細碎的光斑，幾艘渡輪在海峽中間緩緩移動。
“我不投你們。”陸堯說。
劉玎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。
“我收購。”陸堯放下茶杯，“音浪母公司收購裂變科技在土耳其的業務，具體是Haahi這個產品線。
估值按你們A輪的四億人民幣折算，土耳其業務部分我給你們一億美金，具體數字讓團隊去算。
收購之後，Haahi的品牌保留，你們的中東業務7Nujoo續獨立運營，伊斯坦布林的團隊併入音浪土耳其，Ee負責整合。”
劉玎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：“陸總，這個方案我需要跟團隊商量。”
“當然。”陸堯站起來，伸出手，“但速度要快。我在伊斯坦布林只待三天。”
劉玎握了握他的手，轉身離開。陸堯坐回椅子上，重新端起那杯已經半涼的紅茶。
窗外博斯普魯斯海峽的水面依舊沉靜，渡輪的汽笛聲從遠處傳來，低沉而悠長。
當天下午，陸堯在同一個會議室裡見了Scorp的創始人。
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土耳其人，叫Ce穿一件深藍色衛衣，說話時習慣性地用手指在桌面上畫圈。
他的公司成立兩年，一千萬註冊使用者，累計生成超過兩千三百萬條短影片，主力市場在土耳其和墨西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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