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蟄資本這件事你自己想清楚就好,紅與黑這邊有我在,你不用擔心。”
趙遠舟靠在窗邊,手裡端著那杯永遠喝不完的手衝咖啡,等孫鵬說完才微微轉過來。
他在淡馬錫待了十幾年,見過太多投資人的起起落落,對陸堯的評價一向惜字如金,但今天他說了一段很長的話。
“從天使輪到IPO的完整方法論,你對終局的判斷力,你對創始人的信任——這些能力足以撐起一家獨立的投資公司。
驚蟄這個名字取得好,春雷乍動,萬物復甦,天使投資就該是這個樣子!紅與黑這邊你放心,我跟孫鵬會把日常管理扛起來。
你的投決會席位保留,核心專案你照常參與。”
訊息很快就傳出了國金中心。
第一個打來電話的是紅杉的沈南天,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,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欣賞,
“陸總,聽說你要創立自己的投資公司?紅山願意做驚蟄的基石投資人,一億美元啟動資金,紅杉跟投五千萬,不干涉你的投資方向,不要求董事會席位,這筆錢不設退出時間表,完全按你的節奏來。”
陸堯暫時婉拒了。“沈總,驚蟄是私人投資公司,不對外募資,這筆錢我自己出的,不拿LP的錢,但紅杉的背書我很感激,以後等驚蟄需要融資我第一個聯絡您,而且我們可以聯合投資嘛!”
沈南鵬也沒有勉強,他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了一句讓陸堯記了很久的話。
“我做投資二十多年了,見過太多年輕投資人成名之後急著募基金、做規模、賺管理費,但你陸堯是第一個不要外部資金,自己掏腰包做天使投資的。這種定力在創投圈裡極其稀有。
不收LP的錢意味著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投資邏輯,不需要為了退出而退出,不需要在LP年會上解釋為什麼某個專案還沒上市。
這種純粹,是每個投資人都向往但很少有人能做到的。”
緊接著高瓴的張磊打來電話,IDG的合夥人打來電話,老虎基金的中國區負責人也打來電話。
每一家都表達了同樣的意願——想成為驚蟄的基石投資人,陸堯給每個人的答覆都一樣:驚蟄不對外募資,這是我的私人投資公司,只用我自己的錢,以後融資會第一個通知對方。
每一家陸堯都認真感謝了對方的背書,他知道這些頂級機構的認可本身,就是驚蟄最好的名片。
李曉軍已經把驚蟄資本的工商註冊材料準備好了。
註冊資本一億美元,辦公地址暫時設在國金中心隔壁那棟寫字樓的二十六樓,從紅與黑的落地窗能看到對面那間還沒裝修完的辦公室。
李小軍說手續大概還需要兩週,他已經開始整理第一批擬投專案的清單,在陸堯註冊微博賬號以後創始人私發給他的,沒有用紅與黑的資源。
陸堯站在二十八樓的落地窗前,點上一根菸,從漕溪北路到國金中心,從月薪八千到身家十億美元,這條路他走了三年。
而下一段路,才剛剛開始。
驚蟄資本,春雷乍動,萬物復甦!
他要做的是在別人還沒看到的時候,第一個發現那些被埋沒的種子,用第一筆資金喚醒它們。
不是拿別人的錢做投資,是拿自己的錢,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。
整了整西裝領口,陸堯準備下樓去對面看看新辦公室的裝修進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