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月薪八千,口袋裡連房租都交不起的應屆畢業生,到身家十億美元的紅與黑最年輕合夥人。
陸堯合上筆記本,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的黃浦江在午後陽光下波光粼粼,但陸堯心裡清楚,這些數字只是過程罷了。
他真正想要的,不是躺在這些數字上過完下半輩子,豌豆黃、陌言、餓了麼、快播、信安科技、DataNest——這些專案他投的不是賽道,是人。
每一個創始人他都親自見過、聊過、信任過,從天使輪到IPO,從零到百億美元估值,他陪著他們走過了最艱難的那段路。
這種從零到一的創造過程,才是他真正熱愛的東西。
紅與黑已經走上了正軌,孫鵬和趙遠舟足以獨當一面,李曉軍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頭埋頭苦幹的小年輕了。
鄭遠山在三期基金募資書裡說,陸堯是紅與黑最核心的資產,但陸堯知道,真正核心的資產是他自己——他的眼光、他的方法論、他對創始人的信任、以及他對終局的判斷。
這些能力不應該只用來幫別人管錢,它們應該用來創造一些屬於他自己的東西。
陸堯走到辦公桌前,重新翻開筆記本,翻到資產彙總後面的一頁空白紙。
他拿起筆,在頁面最上方寫下了一行字:人生下半階段規劃。
第一,創立一傢俬人投資公司。不是基金,不對外募資,只用自己的錢做天使投資,名字就叫“驚蟄資本”。
規模不需要很大,每年投五到十個早期專案,專注於移動網際網路、人工智慧和消費升級這三個賽道。
不設退出時間表,不追求短期回報,只投那些真正想改變世界的創始人。
他在這行旁邊加了一個括號,裡面寫:像當年鄭遠山在漕溪北路貼招聘啟事那樣——只投自己相信的人。
第二,繼續擔任紅與黑合夥人,不離開紅與黑,不放棄GP份額。
但未來幾年逐步減少日常管理工作的參與,把更多精力放在自己的私人投資公司上。
紅與黑的投決會仍然參加,核心專案的戰略決策仍然參與,但日常盡調、投後管理交給孫鵬和趙遠舟他們。
第三,長期持有的核心資產不動。餓了麼的百分之十二股份,這是他未來最大的財富增長點,等IPO之後繼續持有,不急著套現。
陌言也是同理,三期基金的GP份額繼續持有,讓專業團隊幫自己打理機構層面的投資,他在這兩條旁邊畫了一個鎖的符號。
第四,二級市場資金逐步清倉,把二級市場的資金全部轉入私人投資公司,作為天使投資的啟動資金。
萊寶高科已經在一個月前賣出了,華蘭生物早就清倉了,剩下的零散倉位年內全部清完。
陸堯對二級市場其實沒有留戀,他的能力圈在一級市場,在早期專案,在那些還沒被市場定價的創始人身上。
第五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保持看專案的習慣。
不管私人投資公司做得多大,不管身家漲到多少,每週五下午去紅與黑咖啡館坐店看BP的習慣不能丟,這是他最核心的競爭力,也是他最享受的事。
他放下筆,把筆記本合上。
窗外的黃浦江上,一艘貨輪正緩緩駛過,這條江他看了快十年,從漕溪北路看到陸家嘴,從月薪八千看到身家百億。
但他知道,真正讓他興奮的不是那些數字,而是下一個王越、下一個張旭豪、下一個王欣——那些還沒被發現的創始人,那些還沒被定價的夢想,那些還沒開始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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