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的這天,陸堯在書房裡坐了一整晚。
音浪國內的事,王嶽已經帶團隊在跑,產品節奏、技術方向、內容調性都有人盯著。
沈南天那邊也給了五億美金估值的承諾,紅山進董事會只是時間問題,紅與黑更加不用說,義無反顧的支援他!
這些本該讓他鬆一口氣的事,反而讓他越想越深。
他閉著眼睛,忽然想起一件有點遠的事,後世的抖音,在國內還沒有完全爆發的時候,已經在海外殺出了一條路。
TikTok後來能成為全球現象級產品,不只是產品好,更因為在出海這件事上搶到了先手。
海外使用者和國內使用者一樣,都會對“刷起來停不下來”的內容上癮。
音浪如果只在國內打,將來還是會被別人用國際化市場反超,必須先走出去。
他睜開眼,看了看時間,快到凌晨一點了。
他沒有猶豫,拿起手機撥通了鄭遠山的電話,響了幾聲,那頭接了起來。
“陸堯,這麼晚不睡,又想什麼事了?”鄭遠山的聲音有些沙啞,顯然已經休息了,但沒有一點不耐煩。
“鄭總,音浪的事!我想早點給音浪配一個海外負責人,國內王嶽在抓,產品早晚要出海!我想找一個真正能在海外從零到一的人。”陸堯說。
“海外?音浪還沒上線,你現在就要鋪海外,是不是有些急了?”鄭遠山問。
“不急不行!短影片這個賽道,國內已經有人在看了!音浪就算國內做大,海外如果不提前卡位,以後就只能看著別人吃全球市場。
而且,海外做得好,反過來會給國內品牌和資本都加分,我想先把這個合適的帶頭人找到,放在團隊裡,一起打磨海外策略,等國內產品一穩,音浪立刻出海。”
“所以你是想讓我介紹人?”鄭遠山說。
“對,你之前在淡馬錫和華爾街都待過,手裡國際化的人脈比我廣,我想找一個既懂投資,又懂產品,還願意從公司內部幹起來的人。
最好是在DST、高盛、淡馬錫這些地方待過的,見過全球市場,也能下場做業務。
不是那種只會坐在香港看資料的人,是能親自去美國、去東南亞、去歐洲把團隊落下來的人。”陸堯越說越具體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鄭遠山才開口,“有一個人!叫周受資。”
陸堯沒說話,心裡卻一下子亮了。
周受資,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,後世誰不知道他,DST時期投中了小米和位元組,後來到了位元組,硬是把TikTok在全球市場做得風生水起。
那個人能在美國國會聽證會上坐得紋絲不動,也能親自去談全球品牌合作。
如果現在能把他拉到音浪,音浪的海外業務會比當年的TikTok還要早一步起勢。
“你說的是DST那個周受資?我聽過他,他現在應該還在DST做中國區的投資吧。”陸堯故意說得輕描淡寫,顯得只是“聽過”,不顯得過分鐘意。
“對!他在DST做了好幾年,看過全球很多網際網路專案,對中美兩邊的市場都熟,之前在倫敦讀完大學,又去了哈佛商學院,背景也好。
最重要的是,這個人不是純財務投資人,他骨子裡願意下場做業務,海外市場讓他來做,合適。”鄭遠山說。
“他願意跳出來嗎?DST的平臺不低,音浪現在還是早期公司,音浪連產品都沒上線。”陸堯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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