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餓了麼不止能做一百億，不止能做兩百億，也不止能做今天，所以哪怕經過幾輪稀釋，他的個人持股仍然剩下了將近百分之七。
就是這百分之七，讓今晚變得格外不同。
李曉軍從上海發來微信，“陸總，你這次又爆了！餓了麼四百億，你個人持股百分之七左右，至少二三十億美金，身家一下子又翻上去了。”
陸堯看了一眼，沒有馬上回！
他知道這筆賬怎麼算。餓了麼四百億美元市值，百分之七就是二十八億美元左右，即使按三百八十億的收盤市值算，也有二十多億美元。
這個數字比他在豌豆黃上賺的，比滴滴現在還沒兌現的賬面回報，都要大得多。
而且，這還只是紙面財富。
等餓了麼後續業績繼續增長，市值再往上走，這百分之七的價值還會繼續滾。
他成了中國網際網路這一輪浪潮裡，少數幾個憑早期投資和長期持有，就在一級市場裡滾出驚人回報的人。
但他沒有多少興奮！
他想的是，這筆財富背後，是餓了麼那近十萬名騎手的工資，是幾百個城市裡無數餐飲商家的收入，是每天幾千萬人吃進嘴裡的飯菜。
他的百分之七，只是這個巨大系統裡的一小塊。錢是結果，不是原因，他賺，是因為有人把事做成了。
他拿起手機，給張旭豪發了條微信，“紐約的雪挺大的，你今天在彭博說得對，四百億是起點，餓了麼還遠沒到天花板。”
張旭豪回得很快，“你在哪兒？過來喝酒！兄弟們都在。”
陸堯說，“不去了。你們喝，我眯一會兒。明天回魔都了。”
張旭豪說，“行！等回魔都，我請你吃交大北門那家蘭州拉麵，還開著。”陸堯笑了笑，回了個“好”。
他放下手機，身體靠進沙發裡。雪還在下，紐約的夜色被染成灰白色，電視裡又開始回放餓了麼敲鐘的畫面。
陸堯看了一會兒，忽然想起一件事！
去年風行單車做A輪時，沈南鵬評價他說，“你這個人，投什麼什麼火。”
陸堯當時只回了一句，“不是火，是熬！”
現在餓了麼上市，外賣市場被徹底熬成了萬億賽道的模樣。
他知道，接下來滴滴、風行、音浪，還會一個接一個地走到這個位置，而他自己，手裡的牌還有很多。
他輕輕呼了口氣，看著窗外的雪幕，，那些遙遠的、細小的、看似沒有意義的堅持，正在一點一點變成巨大的轟鳴。
像今晚的鐘聲，從紐約開始，向全世界漫開。他端起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，小小地喝了一口，味道很苦，但他不覺得。
比苦更早嘗過的，他嘗過！
如今，他終於可以在這異國的深夜裡，為自己贏下的這一局，稍稍停下來，緩上一緩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