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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萬里默默注視著，看了三子許久。
嬰孩睡得安穩，偶爾還咂巴兩下嘴，小拳頭攥著被角；不哭不鬧，格外安靜。
何氏守在一旁，如畫皮貪鬼；彷彿將這孩子當成了翻身的依仗，美貌是酒囊飯袋，子嗣血脈，是母憑子貴，攀附權勢。
秦萬里面色淡淡，看不出喜怒。
四寸靈光，雖是中人之姿；不好不壞，但恰恰是最尷尬的位置，比不上江海的驚才絕豔，也不如遠明的長子身份。
但若只做個管事之人、做個庶務之才，又綽綽有餘。
秦萬里心中敲定：此子日後不必修行太高，能修至築基；安分守己，多活些年月，輔佐遠明打理族中庶務便罷了。
秦氏眼下人丁單薄，哪怕是四寸靈光的孩子，也不能浪費；遠明性子中正溫和，同時冷峻，殺伐果斷，適合掌權。
但一個人，撐著整座家族，終究力有不逮；修凡若能安安穩穩長大，便是遠明最好的幫手。
至於江海，那孩子的路，在更遠的地方。
不必拘泥於此。
想到這，秦萬里收回目光，不再去看這個孩子；各有各命，這便是修凡的命。
而搖籃裡，秦修凡翻了個身，一雙黑瞳緩緩睜開。
其眼睛，在此時不斷分化，一隻眼睛之中緩緩生出三個瞳仁；隨後三個瞳仁重合，歸於黑眸。
其神魂，更是不由自主的不斷變強。
額頭更是生出一對，小巧的木質角；但隨後便徹底隱去，不顯絲毫異常。
……
秦萬里出了閣樓，徑直往山下走。
穿過竹園，繞過靈田，一路向主峰地底深處小靈洞府行去；石門轟隆推開，暗道中夜明珠次第亮起。
暗道盡頭，小靈洞府深處，一間特意開闢的石室。
石室不大，四壁被青明火灼燒過無數次，早已化作一層琉璃般的釉面；正中央立著一座三尺高的煉器爐，爐身通體漆黑，是秦萬里用翠玉青鋼與玄鐵混鑄而成。
爐不算好東西，但夠用了。
之所以將煉器室，開闢在小靈洞府內；主要是為了定期，獲取帶有寒性的靈水。
這寒水用於鑄器，比起尋常煉器品質略高些許。
秦萬里封閉石室，盤膝落座；又從儲物袋中，取出兩樣東西，置於膝前安置。
左邊，炫明獸獨角。
拳頭粗細，通體瑩白如玉，表面流轉著一層極淡的明華光暈；五年溫養之下，獨角的質地，比當初更加溫潤細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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