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了張嘴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半晌才蹦出一句：“我？”
“二公子護衛？”
季闊笑著無言，拍了拍石虎的肩膀；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簡，便遞了過去。
“裡頭有一套基礎功法，回去自己好好練；往後好好跟在二少爺身旁，切莫要浪費了機會。”
石虎雙手接住玉簡，攥得指節發白。
一時不知道如何言語，他出生便沒了爹；孃親一手將他拉扯大，卻最終死於流言蜚語。
他這些年來，從沒有感受到如此關懷。
他只是按照孃親死前多言，讓他想辦法拜入秦氏，沒想到，竟真成了他翻身的契機！
最終，石虎深深彎下腰，悶聲道了一句：
“多謝季叔，虎無以為報。”
季闊側開身，頭也不回離去。
“莫要謝我，要謝你父親，謝大老爺，謝大公子；望你莫要愧對你父親的聲譽。”
“這是他用命，為你換來的。”
……
正堂。
秦遠明翻著名冊，大筆一揮，在石虎的名字旁批了個“內”字，代表他必將成為秦氏嫡系心腹。
蕭霏站在一旁，瞅了一眼，不免笑道：“公子，這石家小子資質不過三寸餘，給二公子當隨從，會不會太弱了些？”
秦遠明頭也不抬：“弱些也無所謂。”
他擱下筆，合上名冊。
“江海身邊不缺強者，缺的是忠心；而石磊的血脈再現，我族必不愧對忠義之士。”
“畢竟他是石磊的血脈，我信他。”
“亦如當年，石磊信我，一路堅持。”
蕭霏一怔，旋即瞭然，拱手道：“公子英明。”
秦遠明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“石磊雖死，但其人在明嶺初建時，出過不少力氣；遺孤安置妥當，山上山下的人看在眼裡，自然也能安心。”
“死人的賬，也是賬；該認得舊賬，得認吶。”
蕭霏不再多言，躬身退下。
秦遠明獨自立於窗前，片刻後，他偏頭看向主峰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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