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秦江海在屍體前站了許久。
月光照著李漢青的面容，陰鬱依舊，死了倒比活著安靜些，伸手合上了那雙圓睜的眼。
“走好。”
只說了這兩個字，便站起身來。
少年人的臉上，已看不見方才搏命時的殺意。
有的只是一種說不清的沉悶，像是胸口堵了一團棉絮，吐不出來，也咽不下去。
他沒有多想，走向石虎。
石虎倚在一棵老樹下，面色略顯灰敗，額頭上冷汗涔涔；鐵刀插在腳邊的泥土裡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氣力。
散靈毒。
他也吃了那塊餅。
秦江海蹲到石虎跟前，一把按住他的手腕；神識探入，果然經脈之中淤堵了大半，靈力運轉幾近凝滯。
好在石虎本身修為不高，凝氣三層的靈力總量有限，毒素擴散的程度反倒比他輕些。
“忍著。”
秦江海沒多解釋，左手扣住石虎腕脈，寒水靈力緩緩滲入。
他方才體內那道水藍靈光，雖已退去，但靈力運轉的路徑卻被打通了大半。
殘餘毒素仍在經脈深處盤踞，只是已不足為懼。
而石虎體內的毒，還在往丹田蔓延。
寒水靈力入體，沿著石虎經脈逆行而上，所過之處如冰水浣洗；那些附著在經脈壁上的暗色毒素，被這寒氣一激，便從脈壁上剝落，匯成一股黑水。
石虎悶哼一聲，墨色液體被他一口吐出，滴落在枯葉上。
枯葉觸之即腐。
整個過程持續了小半盞茶。
秦江海收回手，長吐一口濁氣。
石虎緩了片刻，便活動了一下手腕，面色雖仍蒼白，但氣息已然穩住了。
“公子……”
“放心，沒事了。”秦江海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你那鐵刀還在，人還活著，就夠了。”
石虎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只是低下頭，攥緊了拳。
秦江海沒再看他，轉身走回李漢青的屍體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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