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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江海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想說，李漢青是您當年滅門的後人；想說，他差點死在散靈毒下，想說，那塊石頭碰到手掌時，神魂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呼應，他說不清那是什麼。
但看著父親那張，一如既往的冷峻面孔。
這些話，便全堵在了嗓子眼裡。
父親從來不要解釋，只要結果。
“回山。”
秦萬里抬手，青白靈力自袖中湧出，托住秦江海和石虎二人。
石虎腳下一空，整個人被一股溫和的力道捲起，雙腿發軟，差點叫出聲來。
他這輩子，還是頭一回被築基大修以靈力裹挾騰空，嚇得握刀都攥不穩了。
秦江海倒還鎮定，只是下意識握緊了長槍。
三人騰空而起，破開晨霧。
秦萬里腳踏青白火雲，速度比來時慢了幾分；畢竟帶著兩個凝氣修士，不能全力飛遁，否則靈壓餘韻便夠將這兩人的經脈震傷。
朝陽從東邊群山升起，金紅色的光灑滿了天際。
秦江海站在火雲之上，低頭看著腳下的山川河流。
官道如線，靈田如棋格，坊市如蟻巢。
這是他第一次，從這個高度看人間。
原來，那些他走了十幾天的路，在父親腳下不過一瞬；風灌進衣領，冷得他打了個激靈。
秦萬里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冷？”
“不冷。”
秦萬里沒再說話，目光重新望向前方。
袖中的儲物袋裡，那塊漆黑石塊安安靜靜地躺著；但秦萬里能感受到，碎片與他體內的玄碑之間，那道共鳴仍在持續。
微弱，卻綿延不絕。
像是兩塊被分離了不知多少年的骨肉，終於又靠近了。
秦萬里的手指，在袖中微微顫了一下。
他已經開始盤算，回山之後的事了。
碎片合一，玄碑究竟會生出什麼變化？新的命格詞條？還是更深層的血脈改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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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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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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