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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嶺鍾家老宅，堂屋內燭火昏暗。
鍾家族長，鍾遠山坐在主位，面色灰敗，手中那杯茶早已涼透，默默低頭不語。
對面站著季闊，笑得憨厚，手裡攥著一份契書。
“鍾兄，你也看到了，這兩個月散修鬧得兇，你家靈地又丟了不少靈材。”
季闊將契書推過去，“我這也是為鍾家著想，南嶺那塊地，我接手後好好打理，總比讓散修糟蹋了強。”
鍾遠山盯著那份契書，嘴唇哆嗦了兩下。
契書上寫得明白，南嶺靈地作價二十塊靈石，連帶靈田、竹林、宅院一併轉讓。
這塊地，是鍾家幾代人換來的，是幾代人一點點，辛苦開拓下來的鐘家祖地。
而如今，卻只值二十塊靈石。
“季管事，這價……”
“不低了。”季闊打斷他，笑容收斂了幾分，“鍾兄，實話跟你說，你家這兩個月出的事，整個野狐城都看在眼裡。”
“散修劫掠，死傷七八人，靈田被毀了大半。”
“你覺得，還有誰願意接手這塊地？”
季闊笑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鍾兄，咱們都是秦氏治下的人，我也不為難你。”
“二十塊靈石，你拿著，帶著族人離開野狐城，去縣北或是別的縣重新立足。”
“重新購置一塊，未開荒的靈地也不貴；十多塊靈石，也就差不多了，何必在此苦耗。”
“總比留在這兒，被一點點蠶食乾淨要強。”
鍾遠山閉上眼，半晌後睜開，眼中已是一片死灰。
他知道，所謂散修劫掠，不過是幌子。
背後是誰動的手，他心裡清楚得很；可他沒證據，也不敢去明嶺秦氏狀告。
趙家勢大，蕭家跟著趙家走，如今連季闊都敢明目張膽逼宮。
鍾家不過幾個凝氣修士，哪有還手的餘地？
這擺明了，是有人想要重新秦氏治下格局；或許是主家，也或許是那幾位主母。
無論哪種，鍾家顯然是要被踢出局了。
“成。”
鍾遠山拿起筆，最終在契書上籤了字。
“季管事，鍾家認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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