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鬃猿妖面色難看至極：“怎麼打？三關各有紫府坐鎮，每個關口，都有飛騎軍一萬精銳！硬衝，拿命去填？”
“你當我不知道？”玄龜妖反問了一句，“可黯虎一族要的是什麼，你心裡還不清楚？”
聞言，赤鬃猿妖噎住了。
它當然清楚，黯虎一族驅動獸潮南下，不是為了攻城掠地，不是為了搶靈脈佔地盤；那位金丹大妖要的，是戰場上的死人。
死的妖獸，死的人族，統統都要。
生魂精魄。
黯虎一族中，有幾頭修魂道的天驕後輩，正值修行關鍵時期；需要海量的生魂精魄，作為突破的資糧。
而戰場，便是最好的收割之地。
每一波獸潮衝上去，死傷數以萬計；那些彌散在戰場上的魂魄，便被黯虎一族的族裔，盡數擄走。
妖族的魂魄也收。
自家擁躉的命，黯虎一族照樣不當命。
蝠妖冷笑一聲：“說白了，咱們六族的族眾，不過是黯虎一族餵給那幾頭後輩的口糧；死的越多，它們越高興。”
洞窟中，妖氣翻湧。
六尊天妖各懷怒火，卻無人敢將這怒火，朝著黯虎一族的方向發洩；金丹大妖，碾壓天妖，如泰山壓卵。
反抗？那是找死。
沉默持續了許久，最終還是玄龜妖開了口。
“諸位，罵也罵了，氣也氣了；如今的局面，便是如此。”
它目光掃過在場六尊天妖，聲音沉穩。
“黯虎一族催得緊，最遲半月之內，便要發動第二波攻勢，各位可得抓緊了。”
“半月？”
赤鬃猿妖瞪眼，“族中傷亡還未收拾利索，半月怎麼夠？”
“夠不夠，都得上；我們別無選擇，不是嗎？”
玄龜妖嘆了口氣，殼上的裂紋在水光浸潤下緩緩癒合，卻也難以掩蓋，那生機流逝。
“但這回，不能再跟上次一樣蠻衝了。”
“得儘可能，護住一些後輩。”
蛟蜥妖抬眼看向它。
玄龜妖從嘴中吐出一塊獸皮，攤在地上；獸皮上，用妖血粗糙地勾畫出北方三關的地形。
“人族三關，青陽關、白石關、黑水關，呈一字排開，橫亙在蠻荒南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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