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淵一愣,嘆息一聲。
見秦萬里氣息晦暗,靈力凝滯,露出些許惋惜之色。
“哎,修仙之路,步步荊棘;怎得不小心些,罷了,你既受了這病根,退一步也好。”
“去吧,去吧。”
王淵搖搖頭,不再勸說挽留,修行界有價值,你是同僚;沒價值,你就是路人。
見對方如此堅持,他心中就算存有疑慮,也不必執著。
免得好心辦了壞事,鬧得大家都不愉快。
“野狐嶺那塊靈地,雖然荒廢了些,但畢竟是官府在冊的靈脈節點。作價……八塊靈石。”
八塊靈石。
秦萬里眼皮微跳。
凝氣期修士,一年也攢不下一兩塊靈石。
他在這靈庫幹了五年,加上平時省吃儉用,甚至暗中倒賣了點廢料,全部身家也就十塊靈石。
這一下,便幾乎掏空了家底。
但秦萬里也沒猶豫,從懷裡摸出一個灰布袋,倒出八十枚靈碎,正好八塊靈石。
王淵收起靈碎,蓋下大印,將一張泛黃的地契遞給秦萬里。
“拿去吧,從今天起,野狐嶺就是你的私人靈地了;但按規矩,前三年免稅,三年後,每年需向縣衙繳納一百斤靈米。”
“多謝大人。”
秦萬里接過地契,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。
走出戶房,陽日刺眼。
幾個平日裡相熟的同僚,也紛紛圍了上來。
“秦哥,聽說你辭官了?”
“秦老弟,你糊塗啊!野狐嶺那鳥不拉屎的地方,買來作甚?買來不值當啊!”
“就是,你那點積蓄,留著買幾瓶黃龍丹養傷多好。”
眾人七嘴八舌,有真心惋惜的,也有幸災樂禍的,人的千面百態,算是一眼望盡。
秦萬里一一拱手道謝,笑容依舊和煦,滴水不漏。
“諸位同僚,秦某資質駑鈍,如今又受了傷,就不佔著縣衙的坑位了;改日我在野狐嶺安頓下來,便請大家喝酒。”
客套了幾句,秦萬里便轉身離去。
背影蕭瑟萬分,彷彿一個被修仙界淘汰的落魄散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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