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山內堂,檀香比外間的劣質靈香沉穩得多。
江家家主江大流,是個面容紅潤凝氣八層老道,與那江大川有那麼幾分相似。
他坐在主位上,看向秦萬里的眼神已經變了三變。
二十出頭,凝氣七層,又是縣衙戶房靈庫出身。
這三個標籤疊在一起,在青陽縣這片地界,比任何法器都好使,人的名樹的影,怎敢不客氣?
江大流放低了身段,親自給秦萬里斟了一杯靈茶:“秦道友,野狐嶺那地方雖清靜,但靈脈畢竟荒廢了些。”
“我江家在蒙山後山,還有一口靈泉之眼,道友若是閒暇,可隨時來開府小住。”
“鄰里鄰居的,往後可要多來走動啊。”
“江家主客氣。”秦萬里端起茶盞,淺嘗輒止。
他沒有久留的意思。
袖口裡那塊黑石,才是當下重中之重,若不是與江家有約拜訪,他恨不得立刻飛回野狐嶺。
“今日能結交江家主,也不虛此行。”
“秦某初掌野狐嶺,千頭萬緒,宅中還有一堆俗務要處理,今日便不打擾江家主清修了。”
秦萬里放下茶盞,起身作揖,進退有度,滴水不漏。
江大流沒有強留,親自將秦萬里送出內堂大門,直到那一襲玄衣消失在山道拐角,方才收回目光。
“大川,你再去縣城打聽打聽,這位秦道友,到底是因為什麼辭官。”江大流負手而立,眼神深邃。
江大川猶豫了一下道:“大哥,我先前派人去縣衙旁敲側擊過,聽說這位秦道友,是在修煉時出了岔子,傷了經脈,致使前路未卜,這才被王淵主事放了出仕。”
“傷了經脈?”
江大流冷笑一聲:“你見過哪個傷了經脈的人,氣息比我這凝氣八層還要醇厚凝練?”
“他方才坐在那裡,周身靈力引而不發,四平八穩,可不像是前途未卜的樣子啊。”
江大川一愣:“大哥的意思是……縣衙那邊放出的是假訊息?”
“官場上的事,真真假假,誰說得清。”
“或許是避禍,或許是受了什麼算計,這些事情我們無法言斷,但不管如何,此人才情出眾,絕對不是那池中物。”
江流摸了摸下巴,眼中閃過一抹算計:
“你留意一下族裡,那幾個適齡的丫頭,根骨不需太好、但長相一定要出挑,要會伺候人,找個機會,送到野狐嶺去吧。”
“大哥的意思,可是要聯姻?”
“錦上添花,不如雪中送炭罷了,不管他是真傷還是假傷,我江家把姿態做足,總歸不虧。”
“全當是交一份善緣,未來江家有求,他還能不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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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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