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，青陽縣城。
城南官道上，兩道人影推著一輛獨輪木車，車上碼放著兩個鼓鼓囊囊的麻袋。
“老爺，前面就是縣衙了。”
趙吉擦了把額汗，氣喘吁吁；駕車趕了一路，他雖有凝氣一層修為，也累得夠嗆。
聞言，秦萬里微微頷首，又指了指前方：
“進城，去戶房。”
今日是上繳靈稅的日子。
野狐嶺三年免稅期已過，今年已是第四年，按照規矩，每年需上繳一百斤靈米，他們這次帶了四百斤，一是交稅，二是打算在坊市換些靈石和靈材料。
像他們種的靈米，那都需要買種子的。
種一茬，繼續再種就退化為凡米了，好的靈米種子，那都是壟斷生意……
只能每年不斷買種，一枚靈碎一斤靈米種，也就夠種一畝靈地，從上到下，那都是蹭蹭盤剝。
縣衙戶房，依舊是那股熟悉的檀香和墨汁味。
“喲，這不是秦老弟嗎？”
剛跨進門檻，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書辦便迎了上來，臉上堆著笑，頗為和氣。
此人姓張，以前和秦萬里同在一個屋簷下當差，關係還算過得去，算是位友人。
“張哥，別來無恙。”
秦萬里拱手，示意趙吉將一袋靈米卸下。
老張熟練地驗了成色，蓋了印，將宣紙上野狐嶺一欄，打了標記，今年這稅便是交了。
隨後老張又上下打量著秦萬里，嘖嘖稱奇：“老弟這氣色，可比在縣衙時可好多了。”
“聽說你娶了蒙山江家的千金，老弟日子過得滋潤啊！”
“哪有，混口飯吃罷了。”
秦萬里隨口應付，目光在戶房內掃了一圈。
平日裡這個時候，戶房正是最忙的時候，幾個相熟的面孔都在，唯獨少了兩人。
“張哥，今日怎麼沒見李執和孫平？”秦萬里語氣隨意，像是不經意間問起。
老張撇撇嘴，壓低聲音：“那倆小子，前兩天就告了假，說是有事，尋什麼機緣去了。”
“哼，戶房這麼忙，主事大人發了好大一通火。”
尋機緣？
秦萬里疑心重，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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