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遠明眼中光淡了些,默默退回到趙婉兒身邊。
趙婉兒摸了摸兒子的頭,眼神複雜;她只是個凡人妾室,能生下有靈根的長子,已是天大的福分。
但比起江若靈,這位正牌主母,和靈光五寸八的嫡子相比,終究是差了太遠,
“遠明,去溫習功課吧。”趙婉兒壓低聲音,遞給他一枚果子。
秦遠明接過小果,應了一句,轉身朝前院走去。
走在山道上,路過的幾個丫鬟僕婦,看到他,也只是敷衍的屈了屈膝行禮,轉頭便湊在一起竊竊私語。
“看到沒,那虎皮小衣,老爺全給了二少爺。”
“那可不,二少爺可是靈光五寸八的天才,又是夫人嫡出。大少爺雖說佔了個長,但……”
“噓,小聲點。”
細碎的議論聲飄入耳中。
秦遠明握緊了手中的果子,指甲掐入果肉裡。
他不明白,為什麼父親看弟弟的眼神,和看自己的眼神完全不同;那種毫不掩飾的偏愛,像是一把鈍刀,一點點割裂著他。
“因為我靈光不如弟弟嗎?”秦遠明低聲喃喃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桑園的方向,將那份委屈死死壓在心底;他知道,哭鬧是沒有用的,父親更不喜歡無用的人,他只能獨自成長。
他必須更努力,比所有人都努力。
若資質不夠,那便加倍努力,十倍不夠,那便百倍、千倍,以努力抹平天賦的差距!
……
桑園內。
秦萬里放下茶盞,目光深邃;慧眼如他,又怎會看不到秦遠明眼中的失落。
他也知曉,下人們的踩低捧高。但他並未干預。
修仙界,本就是如此殘酷;資源有限,自然要傾斜給天賦最高、最有希望築基的人。
那玄碑之能,雖可壯根骨,拔資質。
但修行,天賦只是其一;還需要一顆堅定的道心,當後天不足之時,他更應該學會獨自面對。
唯有獨自成長,或可在未來,真正走出自己的路。
道路註定艱難,唯有直面。
“夫君,過幾日便是江海的百日宴了。”
江若靈輕聲開口:“妾身想著,要不要請周邊幾個交好的家族,來此聚聚?也好彰顯咱們秦家的氣象。”
秦萬里手指,在石桌上輕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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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