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一切皆定，石磊登上青石階。
山風吹過，捲起枯黃的桑葉；他胸口隱隱作痛，藥力已融入丹田，他每一步，經脈便如刀割。
他面色如常，用衣袖擦了擦額角的冷汗。
堂中，石磊躬身將行囊奉上。
“老爺，百草閣的種子買齊了；戶房的稅米，也交割完畢，今年農事皆已落定。”
秦萬里翻看書目，揮了揮手。
“放下吧，這段時日農忙辛苦，去好好歇幾日。”
“是。”
石磊放下布包，緩步退下；他回頭看了一眼，眼中思緒萬千，最終沉默無言。
堂內，秦萬里微微抬眸，察覺到了些許異樣。
“這是怎麼了？”
“石磊，莫非有異…”
……
翌日，黃昏。
桑園邊緣的竹屋前，支著一口鐵鍋；妖獸肉在水裡翻滾，漂著一層厚厚的白油。
石磊買了兩壇烈酒，拍開泥封，倒進三個大碗裡。
“石頭哥，今天不過年不過節，怎麼捨得買妖獸肉了？”趙吉端起碗，大口嚥下，辣的直咧嘴。
季闊用刀紮起一塊肥肉，塞進嘴裡咀嚼：“那還用說，肯定是磊子在縣裡發了財啊！”
“來，兄弟敬你！”
石磊端起酒碗，和兩人碰了碰。
“咱三個，都是苦出身。”石磊聲音沙啞，把一碗烈酒灌進喉嚨。
“吉兒，你腦子活，老爺交代的野生靈稻，你得死死盯緊咯；要是真成了，老爺少不了你的好！”
“季哥，你見識多。”
“但可要記住，咱老爺眼裡不揉沙子；莫要耍心眼，踏踏實實幹活，秦家虧待不了你。”
季闊挑了挑眉，放下碗，察覺到一絲不對勁：
“磊子，你這話說的，兄弟幾個還能不知道嗎？”
“咋聽著這麼彆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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