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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雲破空,華光四散。
秦萬里立於雲端,揹負雙手;青白色的火光,將迎面襲來的罡風盡數隔絕。
許崇站在他身後半步,雙腿微微打著擺子。
他只是個凝氣九層的散修,平日裡頂多貼個輕身符,在樹冠上縱躍,何曾體會過這等騰雲駕霧的手段。
腳下是翻滾的雲海,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。
就當許嵩胡思亂想時,秦萬里看著前方的雲海,忽然開口詢問道:“許陣師,你這陣法造詣,在青陽縣也算是不錯。”
“以散修出身,能走到這一步,想來頗為不易。”
“不知許陣師,你曾師承何處?”
聞言,許崇恭敬行了一禮,這才幹笑兩聲:“讓前輩見笑了,晚輩一介布衣出身,哪有什麼師承。”
“不過是早年間,得了機緣;在山中發掘殘陣,撿了半卷陣法圖典,自己瞎琢磨出來的。”
“尋常人,瞎琢磨能製作出,如此高明的一階法陣?”秦萬里語氣,依舊不鹹不淡。
許崇這會兒,也是抹了把冷汗,不知如何作答。
秦萬里轉過身,目光落在許崇那張略顯滄桑的臉上。
“散修無根,猶如浮萍。”
“青陽縣如今格局已定,三家築基仙族分治;散修的生存空間,未來想必只會越來越小。”
“你年紀也不小了,可曾想過找個安穩的地方落腳?”
此言一齣,近乎於明示了。
一個精通陣法的人才,對初建的明嶺秦氏而言,價值極大。
許崇眼皮一跳,給築基仙族當客卿,待遇自然不差;說出去也體面,比起散修自然要好的多。
但他這輩子自由散漫慣了,更怕捲入仙族之間的利益爭奪。
仙族吃肉,客卿往往是用來擋刀的骨頭;亦或是隨時,可以用來犧牲的耗材。
“前輩厚愛,晚輩受寵若驚。”
許崇深深一揖,語氣恭敬卻透著推脫:“只是晚輩閒散半生,受不得規矩拘束。”
“且手底下,還有幾個不成器的徒子徒孫,都指望著坊市裡,那間鋪子吃飯。”
“晚輩若是走了,他們怕是活不下去啊。”
秦萬里深深看了他一眼,話說到這份上,再強行逼迫就沒意思了;強扭的瓜不甜,雖然解渴,但卻是飲鴆止渴……
秦氏貴為仙族,享受了特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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