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位，可莫要心中記恨。”
“我等不敢！”
五家家主皆臣服參拜，他們不敢恨，更不敢表露出恨；修行界便是如此，一層壓著一層。
哪怕是被剝削，是被蹂躪；他們也沒有恨的權力。
每一絲恨意的流露，都將成為砍在脖子上的金刀；底層修士便是如此，世世代代如此。
從古至今，亦是如此；身為螻蟻凡塵，便要有螻蟻凡塵的自覺，連恨的權力都從未真正擁有。
……
一月期滿，寒風如刀，卷著幾片枯葉掠過明嶺。
山門大開。
江大流、蕭鐵等五家家主，老老實實地候在山下；五十名各族修士在他們身後站成兩排。
或面如死灰，或如喪考妣；但亦有好戰之人，有渴求建立軍功的年輕修士。
這一個月來，五家為了湊齊這筆催命的份額，幾乎掘地三尺；族中青壯被抽調一空，剩下的皆是些老弱病殘。
江大流老臉上，此刻也擠不出一絲笑意，只剩下疲憊。
秦萬里御風而行，玄衣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出發。”
道音席捲，腳下青白火雲轟然升騰，托起他直上雲霄；而季闊與五家修士一同行動，十餘輛獸車浩浩蕩蕩的往北面青陽關趕去。
……
青陽關外，黃沙漫卷，天色陰沉得彷彿要塌下來。
丁遠與白玉泉，早早在此等候。
丁家出了一百人，白家出了一百人，加上秦家治下的五十人，以及關外臨時強徵的五十名散修，足足三百名凝氣修士，黑壓壓地聚在關隘之下。
這些修士多是凝氣初期和中期，穿著較為樸素；一個個只能以凡俗精鐵寶刀、長槍為兵，可用不上價格高昂的法器。
丁遠瞥見秦萬里落下，笑呵呵地迎上前：“秦老弟，你這秦家底子薄，湊齊這五十人和物資，怕是掏空了家底吧？”
“老哥哥我看著都心疼。”
秦萬里嘴角，勾起一抹苦澀，嘆道：“可不是，洛家法旨如山，秦某便是砸鍋賣鐵，也不敢怠慢。”
白玉泉搖著玉扇，笑著搖頭：“秦兄又在說笑了，秦兄雖然剛建族，沒多少年。”
“但我等貴為仙族，治下也能調動一些人手；莫要看我丁白兩家，出百人力，但其中六七十人，皆是治下小族出力。”
“秦兄一番威逼之下，想來損耗是有不少；但還遠遠沒到，山窮水盡的地步吧。”
聞言，秦萬里笑了笑，也不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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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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