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衣服扣上，裡面的風光徹底在他眼前消失。
就像平時對病人做手術一樣，坦然沒表情。
他還記得獎勵她的糖，輕輕放到她手上。
“我想現在吃。”她把糖果還給他。
“最近先吃點清淡點的，我等下給你去買碗粥。”他自然剝開糖果包裝紙。
見她張開嘴，他頓了頓，放入她嘴裡。
她牙齒咬到他手指上，將糖果含在嘴裡。
彎起眼跟他比了個OK，又握住手，伸出小拇指跟大拇指。
“剛剛說的秘密，拉鉤。”
他把糖果紙張扔到垃圾桶裡，捻了捻被她牙齒咬到的手指，勾住她小拇指，跟她大拇指蓋了章。
“秘密。”
“謝謝姐夫，不然以姐姐那吃醋性子，肯定會對你又打又罵，她可暴力了。”
想到在大廳時溫束雙說的話，他問：“她欺負你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怎麼拿著行李箱回來了？”
溫枝寧不肯說，只是轉移了個話題，“姐夫你去忙吧，叫姐姐進來陪我就好。”
裴斯潯靜默了片刻，出去叫溫束雙回來了。
“姐夫你去忙吧，不用擔心我的。”溫枝寧聲音歡快，“我現在沒事了，只是被姐姐氣到了而已，現在姐姐應該不會氣我了。”
“我只是讓你回家！我說了不方便你住我那！”溫束雙大聲解釋。
“你小聲點。”裴斯潯皺眉，“她需要休養，你平時就這樣對她說話的嗎？”
“我沒有。”溫束雙看著他。
“可是姐姐，你說不方便，為什麼要拉我上車帶我回你家，讓我以為你是讓我住的。”溫枝寧輕聲問，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。
“那是因為……”
溫束雙噎住。
總不能說是因為怕她跟裴斯潯接觸，怕裴斯潯說出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協議，慌張中腦子怎麼也想不到，只知道打斷他們。
“姐夫，姐姐不想讓我去她家住，把我趕出來了，我可以去你家住嗎？”溫枝寧也不指望她回答，看向裴斯潯。
她坐在病床上，仰著小臉看他，帶著單純的笑。
裴斯潯做不出思考，只聽到喉間發出一聲輕微的：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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