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站在山石上，昂著腦瓜盯著天穹上那道徹底閉合的空間裂隙。
半晌，他突然極輕地笑出了聲：
“那貧道倒要看看你那所謂的‘大勢’，到底經不經得起貧道幾雷轟的！”
沒等林楓轉過身去檢視雷千山等人的情況，天空之上頓時發生了些許的變化。
裂隙雖然早已彌合，但方才被他一劍斬落的那根灰鱗巨指爆散開來的灰色血霧，卻並未隨著陣靈和巨手的退去而消散。
只見那團粘稠的灰色血霧在半空中劇烈扭曲，彷彿擁有了某種生命一般收縮凝結，最終化作了一隻巴掌大小、通體灰白泛著幽光的灰蝶！
撲稜稜。
灰蝶振翅，在半空中盤旋了半圈。
隨後徑直調轉方向，化作一道極其微弱的流光，朝西南方而去。
那個方向……正是歸雲市的方向！
“嗯？指路呢這是？”
林楓抬腳便要跟上去，可當他的視線順著那灰蝶飛掠的方向望去時，瞳孔卻微不可察地縮了縮。
只見視線的盡頭，不知何時，一股厚重粘稠如高牆般的濃灰色血霧，已經無聲無息地從大地縫隙深處噴湧而出！
那霧氣濃郁到了極點，以一種蠶食萬物的速度，向四周蔓延而去。
極目遠眺，濃霧之中隱約可見一座座傾斜、斷裂的高樓大廈殘骸。
空氣中，刺鼻的鐵鏽味與沉悶溼腐的腐土氣味混雜在一起，令人作嘔。
咕嚕嚕……
更詭異的是，林楓能清晰地感覺到，自己腳下這片原本沉寂的土地，每隔片刻便會極其規律地震動一下！
那震動沉悶而悠長，帶著某種令人心臟發麻的龐大律動。
就像是在地底泥殼之下，正沉睡著某種龐然大物，在黑暗中翻動著龐大的身軀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
林楓急忙跟了上去，滿心的疑惑。
這灰蝶發出霧氣凝聚成的東西，怎麼那麼像歸雲市？
灰白骨蝶在粘稠的血霧中振翅疾飛，帶起一條極其細微的灰色軌跡。
林楓腳踏金光，不緊不慢地尾隨其後。
越往歸雲市的方向飛，空氣中那股刺鼻的鐵鏽與腐土氣味便越發濃烈。
“沒道理啊……”
林楓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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