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實話,現在的雷千山和孟詩妍,兩人的腦瓜子都是嗡嗡的。
就在幾分鐘前,他們剛踏入張家村的範圍,雷千山整個人就覺得壞事了。
四周那股幾乎要黏在人皮肉上的怨氣、以及被屠戮一空的死寂,無一不在昭示著,盤踞在這裡的詭異絕對是C級,甚至是無限逼近B級的恐怖存在!
在他們總局的檔案裡,這種級別的東西,已經可以製造出小範圍的區域規則。
普通的調查小隊進去,連塞牙縫都不夠。
所以這不到一百米的距離,雷千山心裡甚至都已經開始盤算著等會兒以死相搏的慘烈畫面了。
他連遺言都特麼想好了。
等一下如果局勢真的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,他就是拼著這條命,也要讓孟詩研逃出去。
至少得有人告訴自家那整天擔驚受怕的老婆,和剛上小學的女兒訊息不是?
然而,就在雷千山準備迎接人生最後一戰的時候。
前方的院落裡,卻突然傳來了一聲炸響。
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,孟詩研手腕上那塊先前還在閃爍紅光的特製羅盤表,竟然突兀地停了下來。
指標啪嗒一聲,歸到了代表“絕對安全”的零刻度上。
等他們帶著滿腦子的驚疑不定,拼盡全速衝到目的地後,入眼看到的,沒有想象中滿嘴獠牙、身高三米的猙獰惡鬼。
院子裡空空如也,只有一層泛著淡淡金光的血霧正在空氣中被蒸發。
而在那一蓬血霧中央,正站著一個……小屁孩?
不……應該說是,穿著紫袍的小屁孩!
要不是孟詩研手腕上的特製羅盤此時完全出現波動。
就憑這大半夜院裡出現個娃娃的詭異畫面,雷千山早就拔槍射擊了。
可問題是,現在的情況,比讓他們直接遇到C級詭異還要恐怖、還要荒誕好嗎!
前一秒還在做生死離別的心理建設,結果後一秒,原地只剩下一個眼神清澈中的小屁孩?
雷千山一向穩健的手,此時不著痕跡地抖了一下。
墨鏡之下的目光,正盯著林楓,大腦在這一瞬間也陷入了短路狀態。
老子當了十幾年的調查員,誰能告訴我這特麼到底發生什麼了?!
和詭異打交道了這麼多年,雷千山也接觸過不少道士,他對這群方外之人內心向來只有尊重。
在這個詭異復甦的年頭,很多官方無暇顧及的民間詭異,都是那些老道士無償出手幫忙解決的。
甚至有時候局裡遇到了棘手的難題,還會花大代價請幾個道門裡成名已久的隱世專家過來,指導一下他們這群調查員的工作。
“這娃娃如果是詭異偽裝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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