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精鋼槍管塞在嘴裡。
帶著一股刺鼻的硝煙味。混合著槍油的苦澀發鹹。
阿寧渾身僵硬。
那顆半碎的門牙扎破了她的嘴唇內側。血水順著槍管底部的凹槽往下淌。
一滴一滴，砸在下方的黃泥水裡。
她那套職業僱傭兵的偽裝。在這根塞進嘴裡的槍管面前，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死亡的恐懼像一把鐵鉗。死死捏住了她的心臟。
阿寧不發抖了。
因為肌肉已經完全僵死。連呼吸都停滯在胸腔裡。
她瞪大眼睛。視線越過粗壯的槍管，看著江青冷漠的臉。
那張臉上沒有半點男人對女人的憐惜。
只有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只要她敢搖頭。那顆高爆穿甲彈絕對會瞬間掀飛她的頭蓋骨。
“嗚……嗚嗚……”
阿寧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悶哼。
她拼命點頭。下巴磕在金屬槍管上，又滲出一股新鮮的血絲。
脫臼的右手手腕傳來鑽心的劇痛。她顧不上。
完好的左手死死扒著地上的爛泥。指甲裡塞滿了黑土。
她認輸了。放棄了所有抵抗的念頭。
江青看著她。
右手手腕微微往回撤了一寸。
槍管離開口腔。準星的邊緣刮過阿寧破裂的下嘴唇。留下一道血印子。
江青沒把槍放下。槍口依舊穩穩地指著她的眉心。
“咳……咳咳咳！”
阿寧像一條被扔在岸上的瀕死魚類。張開嘴，貪婪地大口抽氣。
混合著泥腥味的陰冷空氣灌進肺裡。嗆得她劇烈咳嗽。
她偏過頭。吐出一大口帶血的唾沫。裡面還混著半顆白色的碎牙。
“說。”江青吐出一個字。聲音冷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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