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
刀柄高頻顫動。發出尖銳的金屬蜂鳴。
精鋼刀刃深深咬進劣質的複合木板裡。木屑向外翻卷。露出發白的木頭底色。
吳三省的手。僵在半空。
距離那把帶血沁的玉柄短劍，只有不到兩指的距離。
他甚至能感覺到刀鋒劈開空氣帶起的冷風。颳得他手背上的汗毛一陣發涼。
老頭子額頭上的冷汗，吧嗒一聲滴在發黃的床單上。砸出一個深色的水暈。
他慢慢把手縮了回來。
插進那件滿是泥漿的灰馬甲兜裡。手指在布料底下死死攥成拳頭。指甲摳進掌心。
一句話都沒敢再說。乖乖閉上了嘴。
在這個黑衣男人面前，他那點九門老輩的架子，還不如一張擦屁股紙管用。
江青沒有看他。
他轉身拉過一把掉漆的摺疊鐵管椅。大馬金刀地坐下。
鐵管椅承受不住他的重量。發出嘎吱一聲難聽的慘叫。
他兩條長腿敞開。沾著黃泥的軍靴踩著滿地的菸頭和瓜子殼。
目光穿過昏暗發黃的白熾燈光。冷冷地看著那一床的明器。
房間裡死一般寂靜。
吳三省不說話。胖子捂著臉不敢出聲。吳邪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只能聽到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野狗狂吠。
還有破舊空調外機發出的轟隆隆震動聲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發黴被褥味。混雜著幾人身上從古墓裡帶出來的濃烈土腥氣。
江青伸出右手。
他沒有去拔那把插在床頭櫃上的戰術開山刀。
而是直接越過胖子的肩膀。探向床鋪的正中央。
手指一勾。
那個沉甸甸的紫玉匣子，被他單手拎了過來。
紫玉表面雕刻的雲雷紋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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