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皮火車哐當哐當。
車輪碾壓著鐵軌的接縫。發出單調枯燥的撞擊聲。
車廂連線處的鐵板劇烈摩擦。噴出一股股白色的高溫蒸汽。
減速。剎車。
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金屬長鳴。火車穩穩停在杭州站的站臺旁。
車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拽開。
杭州潮熱的空氣。夾雜著連綿陰雨的水汽。瞬間湧進車廂。
這味道和山東深山的土腥味截然不同。帶著江南特有的黏膩。
胖子揹著那個灰色的軍用帆布包。第一個擠下車廂。
帆布包裡裝滿了從七星魯王宮帶出來的青銅器和玉件。沉甸甸的。壓得胖子的腰都彎了。
他左半邊臉的紅腫消退了一些。變成了一大塊紫黑色的淤青。看起來滑稽又猙獰。
“大哥。”
胖子站在站臺上。隔著車窗衝裡面的江青揮了揮手。
“山高水長。胖爺我先回潘家園銷贓了。有發財的買賣，您言語一聲！”
胖子咧著漏風的嘴笑了笑。轉身一溜煙鑽進擁擠的出站人群。肥胖的身軀很快消失不見。
小哥揹著那個長條形的帆布包。
黑色的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。沒發出一點聲音。
他沒有回頭打招呼。甚至沒看任何人一眼。
深藍色的連帽衫拉得很高。幾個起落，直接隱沒在站臺盡頭的陰影裡。就像一陣風。
吳邪提著空蕩蕩的揹包。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他在墓裡吐了太多次。胃裡現在還一陣陣地抽搐發酸。
他悶著頭往出站口走。
江青大步跟在後面。黑色的風衣下襬帶起一陣冷風。
張海俠瘸著左腿。右手死死攥著一根黑色的尼龍紮帶。
紮帶的另一頭。套在阿寧的脖子上。
阿寧身上的戰術皮衣爛成了布條。右手手腕打著簡易的木板夾棍。
她低垂著頭。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。沒有半點反抗的念頭。乖乖跟著張海俠的步伐。汪家的毒藥還在她胃裡蟄伏。
出了火車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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