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不習慣用左手寫字，她的動作有些生硬。
唰唰唰。
鋼筆尖在紙面上劃過。寫下一串數字。
刺啦。
她撕下那張支票。拍在玻璃櫃臺上。
“這是定金。”
阿寧看著吳邪。臉上的職業微笑裡多了一絲高高在上。
“一百萬。事成之後，還有三百萬的尾款。”
吳邪低頭。
看著那張支票上一長串的零。
一百萬。在杭州這種地段，這筆錢能買下好幾套西湖邊的大房子。
吳山居兩年的流水加起來，也沒這支票上的零頭多。
吳邪嚥了一大口唾沫。
嗓子裡發出咕咚一聲。
他心動了。不僅是為了錢，更是為了三叔的線索。
他那雙清澈的眼睛盯著支票，又看看阿寧。
腦子裡天人交戰。
手伸出去一半。懸在半空。拿也不是，不拿也不是。
就在吳邪猶豫不決的時候。
嘩啦。
一聲粗布摩擦的悶響。
吳山居通往內院的那張深藍色門簾，被人從裡面一把掀開。
門簾上的銅環撞在滑軌上。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一股濃烈的槍油味，混著後院天井裡的潮溼泥土氣味。瞬間湧進前店。
江青從簾子後面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體恤。露出結實精悍的小臂肌肉。
軍靴踩著木地板。發出沉悶的踏踏聲。
吳邪伸出去的手像觸了電一樣縮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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