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青的手裡。捏著一顆龍眼大小的珠子。
避水珠。
這是系統先前結算發放的特殊物件。在甲板昏暗的探照燈下，散發著一層淡淡的瑩白微光。
光暈很柔和。
像是一滴被凝固的月光。
在這艘充滿血腥味和機油味的打撈船上，顯得格格不入。
吳邪拎著一個掉漆的黃色氧氣瓶。雙腿直打哆嗦。
他探頭看了一眼船舷下方。
黑漆漆的公海深不見底。海浪翻滾，像是一頭頭張開大嘴的黑色怪獸。
“江哥。這氧氣瓶容量太小了。”
吳邪咬著乾裂的嘴唇。聲音在海風裡發顫。
“底下水壓大。這點氣，最多撐四十分鐘。萬一找不到入口，我們全得憋死在下面。”
江青沒看他。
右手五指合攏。把避水珠死死攥進掌心。
一股溫潤的涼意順著掌紋傳來。驅散了手心的汗漬。
甲板上堆著幾個黑色的橡膠潛水服。散發著刺鼻的塑膠臭味。
江青連碰都沒碰。
他就穿著那件被雨水打溼的黑色戰術風衣。
右腳抬起。
沉重的軍靴踩上生鏽的鐵欄杆。
沒有任何猶豫。也沒有深呼吸。
江青縱身一躍。
像一塊沉重的黑鐵。筆直地砸進了漆黑翻滾的公海里。
水花飛濺。
白色的泡沫瞬間被黑色的海浪吞沒。
海面上連個多餘的氣泡都沒留下。江青整個人直接消失在深淵般的黑水裡。
吳邪趴在欄杆上往下看。滿臉呆滯。
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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