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青沒看他。
目光直視著翻滾的海平線。
“裘德考養的狗。”
江青的聲音被海風切割得支離破碎。
“改不了吃屎。”
海鷗在桅杆頂端盤旋。發出淒厲的叫聲。
海浪拍打著船殼。轟隆作響。
這些嘈雜的背景音。在江青的耳朵裡，被變異的聽覺神經瞬間過濾。
他的聽力。穿透了呼嘯的海風。
穿透了厚重的鋼板。
死死鎖定了上方二樓船艙裡的一間密封艙室。
鐵門的門縫裡。
傳出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咔噠。
那是金屬彈匣被用力推入機匣的撞擊聲。
緊接著。
嘩啦。
槍栓被猛地向後拉動。黃銅子彈上膛的摩擦音。清脆。刺耳。
江青的耳朵微微一動。
幾個老外壓低嗓門的英語對話。一字不落地鑽進他的腦子裡。
“老闆的死命令。不留活口。”
“等船駛出近海。雷達監控不到的公海區域。就動手。”
“那個穿黑大衣的中國人。先拿他開刀。打爆他的頭。”
“殺完綁上鐵錨。全扔下海喂鯊魚。”
幾句話。把裘德考的底牌掀得乾乾淨淨。
表面上出天價支票合作。
背地裡。準備一齣海就發動譁變。把他們全填了這無底的深海。
江青扯動了一下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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