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人看不出來。
但在江青那被系統強化過的變異感知裡。
這個滿嘴方言、動作滑稽的張禿子。簡直渾身上下全是破綻。
江青的目光。像是一把解剖刀。
直接切開了對方那層油膩的偽裝。
張禿子的臉皮做得很逼真。高分子矽膠倒模。甚至連眼角的魚尾紋和老年斑都做得一清二楚。
那個發福的大肚子。也是用海綿墊出來的。
但骨架的密度騙不了人。
剛才張禿子從鐵樓梯上滾下來的時候。
普通人如果是真摔。膝蓋和手肘的落地角度會本能地屈伸，發出的聲音是悶響。
但張禿子摔下來的時候。
他的肩胛骨和胯骨，在接觸鐵板的前一零點一秒。
肌肉產生了條件反射般的收縮鎖死。
那是一種常年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，烙印在神經深處的絕對防禦記憶。
他撞在鐵板上的聲音。
不是軟肉砸地的悶聲。而是骨骼硬度遠超常人發出的沉悶磕碰聲。
還有他的呼吸。
一個暈船嘔吐到虛脫的人。肺葉的擴張是雜亂無序的。
但張禿子的胸腔起伏。
雖然表面上在劇烈喘息。但最深處的橫膈膜。卻保持著一種穩定、綿長的龜息頻率。
這是張家內家呼吸法獨有的特徵。
普通人根本練不出來。
最後。
江青的視線，落在了張禿子縮回花襯衫口袋邊緣的右手上。
那隻手故意彎曲著。
但食指和中指的指節，明顯比另外三根手指長出了一截。
骨節粗大。上面佈滿了厚厚的老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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