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俠咬著牙。握著刀柄的手指捏得咯吱作響。
江青慢慢轉過身。
軍靴踩在鐵底板上。發出沉悶的磕碰聲。
他居高臨下。看著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阿寧。
黑漆漆的眼眸裡。沒有半點溫度。
就像在看一堆散發著惡臭的工業垃圾。
阿寧疼得渾身打擺子。
胃裡那顆慢性毒藥的藥效，似乎也被這一記重拳提前激發了。
五臟六腑像是在被無數把帶鋸齒的小刀來回切割。
絞痛鑽心。
她張著嘴。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。
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脫臼的右手隨著身體的抽搐。在鐵板上摩擦。傷上加傷。
江青沒有廢話。
他從來不跟死人。或者將死的人講大道理。
既然想跑。既然想拉所有人墊背。
那就把逃跑的腿卸了。
江青右腿抬起。
帶著精鋼防滑釘的重型軍靴。懸在半空。
對準了阿寧那條完好的左小腿。
阿寧透過被眼淚模糊的視線。
看到了那隻高高抬起的黑皮靴。
無邊的恐懼。瞬間淹沒了她的理智。
她雙手在滿是鐵鏽的水窪裡瘋狂摳挖。指甲斷裂流血。
身體拼命往後縮。想躲開。
但腹部的劇痛。讓她根本使不出一絲向後挪動的力氣。
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皮靴落下。
江青的軍靴。帶著冷酷的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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