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起你那些鬼心思。”
江青緩緩開口。
字字句句。像刀子一樣颳著老癢的耳膜。
“這條命留給你。是讓你帶路的。”
江青看著那條扭曲變形的斷腿。白骨在手電光下顯得刺眼。
“再敢亂帶路。”
他右腳往前挪了半寸。
軍靴的鞋尖。輕輕踢了踢老癢的脖頸。
“下一腳。”
江青扯動嘴角。露出一抹暴戾的冷笑。
“斷的就是你的脖子。”
老癢渾身一僵。
連斷腿的劇痛。在這一瞬間都彷彿感覺不到了。
一股從骨髓裡滲出來的恐懼。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。
他明白。這個黑衣男人什麼都知道。
知道他的來歷。知道他的算計。甚至知道他剛才想要拔刀的動作。
他在這人面前。就像是一個透明的小丑。
毫無秘密可言。
老癢咬緊牙關。下嘴唇被咬出了血。
他低下頭。把臉埋在髒兮兮的手臂裡。
一縷溼透的頭髮垂下來。遮住了他渾濁的眼睛。
在那層陰影下。
老癢的眼底。翻湧著濃烈到極點的怨毒和瘋狂。
他死死摳著地上的泥土。指甲翻卷。
等著。只要到了青銅樹底下。只要能用到神樹的力量。
他一定要把這個男人剝皮抽筋。碎屍萬段。
吳邪靠在鐘乳石柱上。
大口喘著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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