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癢的腦袋飛出去了。
乾癟的脖腔裡。連一滴血都沒噴出來。
那具失去頭顱的軀殼。晃了兩下。
從寬大的青銅枝椏上直挺挺地往後仰倒。
墜入下方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。
吳邪趴在青銅樹皮上。雙手死死抓著凸起的花紋。
他探出頭。眼睛盯著那具掉下去的屍體。
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。砸在黑色的虛空裡。
沒有落地的迴音。
詭異的一幕發生了。
那具乾瘦的無頭屍體。在半空中的黑暗裡。
突然停止了下墜的形態。
皮肉。骨骼。連同那件破爛發臭的舊夾克。
在空氣中寸寸碎裂。
像是一張被點燃的紙錢。在沒有火光的深淵裡。
直接化作了一大團灰白色的飛灰。
山底的陰風一吹。
飛灰瞬間散開。
徹底消散在冰冷潮溼的空氣裡。連一片衣角都沒留下。
就好像這個人。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。
吳邪用力揉了揉眼睛。
眼眶酸澀發紅。
三年的內疚。一路走來的提心吊膽。
全是一場別人腦子裡捏出來的幻影。
江青站在青銅樹枝邊緣。
手腕翻轉。戰術開山刀上的刀鋒切開空氣。
他沒去管那飄散的灰燼。把刀插回大腿外側的皮套。
咔噠。卡扣鎖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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