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棍劈開沉悶的空氣。
帶著一陣尖銳的呼嘯風聲。
速度太快了。
吳邪站在玻璃櫃臺後面。用力揉了一下眼睛。
他只看到一道粉色的殘影。順著昏暗的光線。筆直地砸向江青的面門。
解雨臣從小跟著二月紅練童子功。
身段看著軟。但骨子裡藏著的爆發力驚人。
他這一下。腳底踩著戲臺上的詭非同步伐。腰胯猛地一擰。力從地起。
所有的寸勁。順著肩膀和胳膊。全壓在了那根短棍的前端。
短棍外層裹著一層防滑的啞光鐵皮。分量極沉。
這一下要是砸實了。
別說是人的骨頭。就是西泠印社門口的那塊青石碑。也能當場敲出個大豁口。
勁風颳過。江青額前的碎髮被吹得往後倒。
風裡帶著一股極淡的古龍水香味。
江青沒有退。
他黑色的軍靴。像是在老舊的木地板上生了根。連鞋底沾著的幹泥屑都沒晃掉一粒。
他甚至連躲的意思都沒有。
就那麼站在原地。
他沒去摸大腿外側的戰術直刀。
只是慢吞吞地。抬起了左手。
五根蒼白、修長的手指。在半空中張開。
迎著那道凌厲的粉色殘影。
一把抓了過去。
砰。
一聲發悶的鈍響。在空曠的吳山居大堂裡轟然炸開。
這聲音。像是一把大鐵錘。重重砸在了一坨實心的厚橡膠上。
沒有骨頭斷裂的脆響。也沒有躲避的腳步聲。
那根裹著鐵皮的齊眉短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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