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著後槽牙。雙手端著突擊步槍。步子邁得很穩。
江青走在最前面。
他接替了順子開路的位置。
雪沒到他的大腿。但他走得極快。
黑色的軍靴像破冰船一樣。硬生生在齊腰深的雪地裡犁出一條寬闊的雪溝。
他身上的那件黑風衣。甚至連一片雪花都沒沾上。
落在肩膀上的雪。在接觸到衣服的瞬間。
就被體表散發出的高溫直接融化。變成水汽蒸發。
他的身體周圍，一直繚繞著一層淡淡的白霧。
順子跟在後面。
老兵看直了眼。
這他孃的還是人嗎？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雪原裡。穿件單衣。身上還冒熱氣？
他嚥了口唾沫。不再說話。老老實實地指路。
天色越來越暗。
雪山裡的白晝很短。
大雪連綿不絕。下得像一堵白色的牆。
能見度降到了最低。連三米外的人影都看不清了。
風聲在峽谷裡呼嘯。
發出類似女人哭泣的嗚嗚聲。
隊伍艱難地跋涉進一條狹窄的雪線峽谷。
兩側是刀劈斧鑿般的黑色峭壁。岩石上掛著巨大的冰柱。
峽谷底部的雪積得很深。踩上去軟綿綿的。
“大家跟緊！這地方有冰裂縫！”
順子在後面扯著嗓子大喊。
風把他的聲音撕扯得支離破碎。
胖子扶著吳邪。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動。
吳邪覺得自己的腳趾頭已經失去知覺了。像兩塊鐵疙瘩。
走在最前面的江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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