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脊上的風太大了。
狂風捲著地上的冰沙子。像是一把把細碎的鋼刀。
劈頭蓋臉地砸在眾人的衝鋒衣上。發出沙沙的刺耳響聲。
陽光刺眼。照在白茫茫的雪海上，晃得人眼睛發酸。
吳邪大口喘著氣。
他雙手杵著膝蓋。胸腔裡像拉破風箱一樣呼哧作響。
剛才爬上這座雪山。耗盡了他最後一點體力。
現在兩條腿痠痛得直打哆嗦。小腿肚子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筋。
順子停在最前面的岩石邊。
他手裡那根用來探路的木棍，深深插進雪裡。
“到了。”順子吐出一口白氣。
他抬手。指了指下方。
眾人踩著齊腰深的積雪。艱難地往前挪動。
吳邪走到懸崖邊緣。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。
只看了一眼。他就愣住了。
下方。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冰川裂谷。
兩側是刀劈斧鑿般的絕壁。陡峭的冰壁呈現出幽深的淡藍色。
太陽光照不進裂谷的深處。底下陰冷森寒。
但在谷底平坦的冰蓋上。
橫七豎八地散落著幾頂橘紅色的高山防風帳篷。
帳篷的尼龍布已經被狂風撕裂了。破布條在風中無力地拍打著折斷的帳篷杆。
積雪掩埋了一大半的營地。只露出一點醒目的橘紅色。
周圍散落著幾個黑色的物資箱。箱蓋大敞。裡面空空蕩蕩。
死氣沉沉。
沒有任何活物走動的痕跡。連個腳印都被新雪蓋平了。
這顯然是一支遭遇了雪難的先遣隊。
陳皮阿四被華和尚架著。往前挪了兩步。
老頭子黑皮襖上落了一層白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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