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青的軍靴鞋底。穩穩壓著張日山的胸骨。
隨著他轉身的動作。
鞋底那幾顆精鋼防滑釘。在月白色的長衫上狠狠碾過。
布料發出乾澀的撕裂聲。
幾滴暗紅色的鮮血。順著張日山的嘴角流進脖頸。染紅了昂貴的羊毛地毯。
江青那雙沒有溫度的黑眸。抬了起來。
冷冷的目光。像一把刮骨的鋼刀。
一點點掃過大廳裡擠成一團的新月飯店護衛。
幾百號穿著黑緞面馬褂的棍奴。
手裡死死攥著白蠟木齊眉棍。
平時在這四九城。這幫人只要把棍子往地上一戳，黑白兩道都得低頭陪笑。
但現在。
最前面的一排漢子，雙腿打著明顯的擺子。
粗大的白蠟木棍頭。磕在木地板上。
噠噠噠地亂響。
那是手抖得根本拿不住棍子。
大廳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。
混合著被打碎的紅酒酸氣。十分刺鼻。
沒有一個人敢往前邁半步。
連張日山。那個擁有窮奇血脈、活了百年的傳說級怪物。
都被這個黑衣男人一拳砸斷了整條右臂。
像個破爛的麻袋一樣。癱在紅木柱子下面直吐血沫。
他們這群普通練家子衝上去算什麼？送上去當肉泥嗎？
二樓。
雕花欄杆後面的包廂陰影裡。
新月飯店當家人。尹南風站在那裡。
她雙手死死抓著紫檀木扶手。指甲在名貴的木頭上刮出深深的白痕。
木刺扎進指甲縫。她感覺不到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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