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抱著那個溼漉漉的包裹。
手掌心貼著冰冷的黑色防水膠帶。表面還有些打滑。
他穿過吳山居昏暗的前店。
掀開那道換了新的深藍色粗布門簾。
後院裡的雨聲小了些。變成了淅淅瀝瀝的毛毛雨。
空氣裡透著一股青石板被雨水泡透的土腥味。
屋簷下。燈光有些昏暗。
江青正坐在那把厚重的紅木太師椅上。
黑色的戰術夾克敞著領口。
手裡端著一個白瓷茶盞。杯蓋輕輕颳著杯沿。
發出細微的瓷器摩擦聲。
他整個人像是一尊融進夜色裡的鐵佛。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吳邪走到屋簷下。
把那個纏滿膠帶的神秘包裹，隨手擱在旁邊的石桌上。發出沉悶的磕碰聲。
他沒急著去拆。
他腦子裡現在裝不下別的。全是在車頂上看到的那幅微縮地圖。
那才是眼下最要命的東西。
三叔的下落。九門幾代人的死局。全藏在那三條銅魚的鱗片裡。
吳邪轉身鑽進裡屋。
翻箱倒櫃。找出了幾張上好的生宣紙。還有一盒徽墨和拓包。
胖子打著哈欠跟進來。
看著吳邪搗鼓這些文房四寶，覺得沒趣。直接倒在摺疊床上。沒兩分鐘就鼾聲如雷。
吳邪坐在書桌前。
把那盞老式檯燈調到最亮。
三條暗青色的蛇眉銅魚。整齊地排在實木桌面上。
銅魚表面的鱗片細密。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冷光。
他拿著軟毛刷。蘸著清水。一點點清洗魚鱗縫隙裡的銅綠和泥垢。
動作很輕。生怕劃壞了上面的微雕滿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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