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香。
這味道太甜。甜得發膩。
像是一大鍋熬幹了的屍油裡，倒進了大把發黴的桃花。經過幾十年的發酵，散發出來的味道。
氣味順著鼻腔，直接撞進吳邪的腦子裡。
吳邪的身體僵住了。
大腦像被一柄重錘砸過。思維出現了短暫的空白。
手裡的戰術手電沒拿穩。
吧嗒。掉在長滿黑黴的瓷磚上。
手電筒在地上滾了兩圈。
冷白色的光柱掃過斑駁的牆皮，最後定格在牆角的生鏽鐵架床上。
光圈邊緣，漂浮著一層肉眼可見的細小灰塵。
吳邪雙腿發軟。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。
他雙手死死撐著冰涼的地磚。指尖發麻，指甲縫裡塞滿了溼泥。
他想站起來。
但全身的肌肉完全不聽使喚。就像被注射了大劑量的麻醉劑。
沉重的鐵門外。
隱約能聽到胖子的砸門聲和叫罵聲。
聲音隔著厚重的隔音海綿和鐵板，傳進來只剩下微弱的悶響。
吳邪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他僵硬的脖子，一點點抬起。
視線順著那陣黏膩的摩擦聲。
緩慢地，看向上方的天花板。
那裡有一個黑漆漆的方形通風口。
鐵柵欄蓋子早就鬆動了。上面結滿了一層暗黃色的水垢。
沙沙。沙沙。
黏膩的摩擦聲越來越響。
一團溼漉漉的東西，正從通風口的縫隙裡硬擠出來。
那是頭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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