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一份絕密檔案。”
黑瞎子嘆了口氣。伸手抓了抓後腦勺亂糟糟的頭髮。
“這鬼地方我踩了三天盤子。好不容易摸進來。連根菸都沒顧上抽。”
他把紙條塞回兜裡。手指敲了敲腿側。
“結果你們把這兒拆成了平地。動靜大得連街口的野狗都嚇跑了。”
黑瞎子撇著嘴。透著墨鏡看向江青。
“你們擋了我的財路。”
“這讓我很難辦啊。”
病房裡死一般寂靜。
只有牆縫裡滲出的地下水。滴答。滴答。砸在斷裂的鐵床架子上。
胖子在門外握緊了工兵鏟。手心裡滑膩膩的全是汗。
他覺得這瞎子純粹是活膩歪了。敢在這主兒面前要說法。
江青的下頜骨微微繃緊。咬肌鼓起一塊。
他看著黑瞎子那張欠揍的臉。
左手緩緩抬起。修長的手指彈了彈戰術衝鋒衣領口沾著的一點石灰粉。
“要麼滾。”
江青的聲音很低。帶著一股子粗糙的砂紙質感。直接颳著人的鼓膜。
他握刀的右手。大拇指貼上黑色的防滑刀柄。五指收緊。
刀刃在手電光下反射出一道森寒的白光。
“要麼死。”
這四個字。冷得像塊萬年玄冰。
沒有多餘的威脅。只有最直接的殺意。
直接砸在黑瞎子的臉上。
黑瞎子臉上的笑容。瞬間消失了。
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痞氣褪得乾乾淨淨。嘴唇抿成了一條死硬的直線。
病房裡的空氣。彷彿在一瞬間被抽乾。
變得極度壓抑。
吳邪貼著牆根。身子止不住地打擺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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