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夥計上前。捏住刺客的下巴。用刀柄砸斷了刺客的幾顆後槽牙，摳出一個藏毒的膠囊。
刺客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。正中張海俠的鞋面。
張海俠皺眉看了看鞋面。把刀刃往回收了半寸。
“海俠哥，這小子剛才傷了我們三個弟兄。”一個夥計捂著流血的胳膊說，“直接宰了吧。”
陰影裡的江青點頭。這夥計腦子還算清醒。
張海俠卻搖了搖頭。站起身來。
“不行。”
他把匕首插回大腿外側的刀鞘裡。
“我們據點暴露得太突然。內部肯定有汪家人的線人。”
張海俠指著地上的刺客。
“殺了他，線索就斷了。留活口。找人給他止血，挑斷手腳筋。”
“帶回總部。交給審訊科。只要他有一口氣在，我就能把檳城的汪家暗樁全拔出來。”
這番話邏輯嚴密。旁邊的張傢伙計紛紛點頭。
陰影裡，江青聽得腦門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盯著張海俠的背影。肺裡那股噎死前的憋屈感，翻江倒海地湧上來。
看過原著的他比誰都清楚。這根本不是什麼線索。這是一顆定時炸彈。
地上的這個汪家刺客，是汪家這次行動的活體誘餌。
刺客的胃裡，吞下了一顆微型生物定位器。只要有生命體徵，定位器就會持續發射訊號。
只要張海俠把這貨帶回南洋張家的總部。汪家的精銳就會順著定位，端了他們的老巢。
原著劇情裡，就是因為張海俠今天這個決定，導致南洋檔案館在兩天後遭到毀滅性打擊。半數精銳戰死。
留活口？那是給汪家開大門。
江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嘴裡的鐵鏽味更重了。
他看著張海俠轉過身。背對著那個刺客。
刺客趴在泥水裡。雖然被控制住，但眼神里沒有恐懼。透著一股陰謀得逞的瘋狂。
刺客盯著張海俠的背影。乾裂的嘴唇動了動。無聲地笑了起來。
張海俠渾然不覺。還在指揮其他夥計去清理現場。
“把檔案室的殘卷收拾一下。十分鐘後撤退。”張海俠拍了拍手上的灰塵。
就是這種毫無防備的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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