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血像噴泉一樣濺了張海俠一臉。鹹腥味鑽進鼻腔。
張海俠沒有停頓。也沒有去擦臉上的血。
他反手一刀，順著死士的喉管橫切過去。
大動脈徹底斷裂。死士抽搐了兩下，不動了。
“不夠快！刀不夠狠！”
江青的聲音再次傳來。伴隨著又一個被卸掉雙臂的敵人砸在水坑裡。
張海俠跨過地上的屍體。
他迎著那個剛摔過來的敵人走去。
那人雙臂軟綿綿地垂著。眼裡透著驚恐，拼命蹬著雙腿往後退。
張海俠面無表情。
他腦子裡迴響著江青在庭院裡的教誨。
留活口，就是給自己挖亂葬崗。仁慈，就是最大的毒藥。
他走到那人面前。高高舉起開山刀。
一刀劈下。
正中面門。半個腦袋被直接劈開。腦漿混著血水流了一地。
第三個。第四個。
江青在前面像個無情的拆卸機器，把完整的敵人變成一灘灘爛肉扔向後方。
張海俠在後面，變成了一個只知道收割的屠夫。
他不再去挑致命弱點。也不再顧忌刀刃會不會卷邊。
只要地上的敵人還在喘氣。只要敵人還有手能動。
他就劈過去。
砍在肩膀上。拔出來，再捅進心臟。
砍在後背上。踩住腰，把刀抽出來，反手切斷脖頸。
巷子裡的積水已經變成了粘稠的暗紅色。
踩上去吧嗒吧嗒直響。滑膩無比。
張海俠腳底打滑，單膝跪倒在水裡。虎口早就被震裂了，血順著刀柄往下淌。
左邊一個裝死的汪家人突然暴起。手裡捏著一塊碎磚，砸向張海俠的後腦勺。
磚頭帶起一陣勁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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