傾斜的水泥坡道上，雨水混著血水往下倒灌。
張海客在兩個手下的攙扶下，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到地下倉庫門前。
他的左肩完全塌陷。斷骨扎破了皮肉，黑紅色的血順著軟綿綿的胳膊往下滴。
為了在江青面前證明自己還有價值，他強忍著鑽心的劇痛，硬是跟到了最前線。
“給我炸開它！”張海客咬著牙，用僅存的右手揮了一下。
一個戰術精銳扛起RPG火箭筒。單膝跪在積水裡。
“掩護！”
精銳扣下扳機。火箭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，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撞在防爆門上。
轟！
巨大的爆炸在逼仄的坡道里迴盪。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衝擊波夾雜著碎石和彈片四下飛濺。幾個張傢伙計趕緊抱頭蹲下。
濃煙散去。
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厚達三十公分的精鋼防爆門紋絲不動。表面只留下了一團漆黑的焦痕，連個凹坑都沒炸出來。
“首領，不行。這門是抗鑽地彈級別的。”扛著發射筒的夥計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。
張海客的臉色比死人還難看。
他大口喘著氣，喉嚨裡發出拉風箱一樣的粗喘。
張海客轉過頭，看向從坡道上方走下來的江青。
“執劍人，硬轟打不開。”張海客忍著肩膀的劇痛，聲音直打顫。
他指了指防爆門上方，靠近天花板的三個百葉窗式的通風口。
“門上有獨立通風管。我派兩個敢死小隊，帶著炸藥包從通風管爬進去，強攻內部控制檯。”
江青走到防爆門前。軍靴踩著地上的碎彈片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幾個漆黑的通風管。又低頭看了一眼自作聰明的張海客。
“強攻？”江青冷笑了一聲。
他伸手指著黑洞洞的通風管道。
“汪家既然造了這個烏龜殼。你以為通風管裡是乾淨的？”
“你讓人爬進去，裡面等著他們的就是紅外線感應的自動機槍。還有高爆破片雷。”
江青一腳踢開地上的一個空彈殼。黃銅彈殼撞在牆上叮噹直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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