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頭屍體泡在泥水裡。
脖腔的斷口處，黑血已經凝固。那陣尖銳的衛星電話鈴聲，就是從他融化了一半的戰術背心裡傳出來的。
張海俠手裡的戰術手電晃了一下。光柱打在屍體的腹部。
江青大步走過去。軍靴踩得積水嘩嘩作響。
他彎下腰。手指插進焦黑的防彈尼龍布裡。用力一扯。
布料撕裂。一部厚重的黑色軍用衛星電話掉了出來。
江青撿起電話。螢幕上跳動著一串經過多重加密的亂碼。
他大拇指按下綠色的接聽鍵。把電話舉到耳邊。
聽筒裡傳來滋滋的電流聲。
“彙報情況。”
一個略帶北方口音的男聲傳了出來。語氣冰冷，透著長期發號施令的高高在上。
“爆炸清場乾淨了嗎。貨輪還有十分鐘靠岸。”
江青拿著電話。視線掃過滿地燃燒的汪家僱傭兵屍體。
他扯了一下嘴角。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貨輪不用靠岸了。”
電話那頭的呼吸瞬間停滯。足足過了兩秒鐘。
“你是誰？王七呢？”男人的聲音壓低了。帶著一絲危險的警覺。
“王七？”江青用靴尖踢了踢地上的無頭屍體。“如果你說的是那個沒有腦袋的廢物，他現在正躺在泥坑裡。”
電流聲在聽筒裡亂竄。
“你是張家人。”對面的聲音徹底陰沉下來。
江青伸手抹掉電話外殼上的一抹黑血。
“南洋的據點，我已經替你們清了。”
江青的聲音不大。但在呼嘯的海風中，字字如刀。
“骨灰都給你們揚進了馬六甲海峽。連條狗都沒剩。”
他換了隻手拿電話。
“通知你們族長。多準備幾口上好的棺材。”
“我馬上就去內陸，親自送貨上門。”
沒等對面再放狠話。江青五指猛地發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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