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塊玉。
巴掌大小。雕成了一隻展翅的玄鳥。
玉質細膩得像羊脂。但顏色卻不是白，而是一種觸目驚心的暗紅。
不是浮在表面的紅。是那種深深沁入玉石骨髓、像活血一樣在裡面流動的紅。
血沁玉。
還是明代宮廷制辦處的雕工。
吳邪呼吸瞬間急促了。
他這兩年跟著三叔，見過不少明器。但這種成色的血沁玉，他只在三叔的保險櫃裡瞥見過一眼。
這玩意兒，放在外面能拍出一套四合院的價。
吳邪顧不上客套。
他一把抓起剛才掉在櫃檯上的黃銅放大鏡。
湊近了看。臉幾乎要貼在絨布上。
放大鏡下。
玄鳥的羽毛紋理纖毫畢現。
但在玉石的紋理縫隙裡，卡著一些發黑的泥沙。
更要命的是。
隨著距離的拉近，一股濃烈的味道直衝吳邪的鼻腔。
那是地下十幾米深處的死土發出的土腥味。
裡面還夾雜著一股極度新鮮的、帶著鐵鏽味的血腥氣。
吳邪拿著放大鏡的手，猛地抖了一下。
他從小跟著三叔混，鼻子比狗還靈。
這土腥味說明這塊玉剛出土沒幾天。
而那股新鮮的血腥味。說明這塊玉的上一任主人，剛死不久。
甚至可能就是被眼前這個人殺了，從屍體上扒下來的。
吳邪後脖頸的汗毛根根倒豎。
他再看江青。
黑色的夾克上，隱約有幾塊暗紅色的斑塊。
身後那個揹著大包的瘸子。右手一直插在後腰。那裡鼓鼓囊囊的，分明是槍的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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