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青的右手探了出去。
沒有帶起多餘的風聲。動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。
金萬堂的右腳懸在半空。手裡正死死抓著那個打了個死結的灰布包。
突然感覺懷裡一輕。
江青那兩根蒼白奇長的手指，像精鋼打造的鐵鉗。精準地刺破了粗糙的棉布。
沒有絲毫停頓。只是一挑，一夾。
刺啦一聲脆響。
結實的灰布包被硬生生撕開一條大口子。灰色的布條飛濺。
那塊沾著黑血的戰國帛書，被兩根長指穩穩夾住邊緣。直接從布包裡抽了出來。
金萬堂一腳踩空。肥胖的身子往前一個踉蹌。
他的雙手還保持著死死抱東西的姿勢。懷裡卻只剩下一塊破爛的空布。
愣了半秒。
金萬堂轉過頭，看著江青手裡捏著的帛書。
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。連禿了半邊的腦門都充了血。
在這古董街，黑吃黑他見多了。但在吳家鋪子裡，當著店主的面明搶。這還是他入行以來的頭一遭。
“搶劫？！”
金萬堂破了音。嗓子裡像卡了一口濃痰。
他揚起肥厚的巴掌。張牙舞爪地就要往江青臉上撲。
“把東西還我！我操你大……”
髒話還沒罵完。
一根冰冷的黑色金屬管。硬生生地戳在了金萬堂的腦門正中央。
張海俠拔槍了。
拔槍的速度快出了殘影。格洛克手槍的槍口，死死壓著金萬堂腦門上的肥肉。戳出一個深坑。
咔噠。保險推開。
金屬的涼意順著頭皮直接鑽進腦髓。
金萬堂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高舉的雙手僵在半空。十根短粗的手指像雞爪子一樣抽搐了兩下。
冷汗刷地一下順著臉頰淌了下來。流進灰西裝的衣領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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